第200章 表哥表弟们-《七零:供销社采购的日常》

  “姥,过年好。”

  “妈,我来看你了。”

  拄着拐棍站在堂屋门口的老太太,看到儿媳们簇拥着外孙女和女儿进门。

  脸刷地就落下来。

  开口就是,“好你几个恶婆娘,打量老婆子我耳朵听不见,教我外孙女和女儿骂我!你等着,我一会就让老大老二老三休了你们。”

  戴雨燕和王桂芳额头挂满黑线。

  又来!

  明明正常问候。

  舅妈们早司空见惯,没一丝恼火, 反而低声陪笑。

  “还不赶紧去做饭, 一点眼力见没有。”

  戴雨燕走过去,附在她耳边大声道,“姥,新年好!”

  这下,王老太终于听见了声儿,“新年好就新年好,那么大声做什么,真把我当聋子呢。”

  得。

  怎么都不满意呗。

  戴雨燕索性从挎包掏出一包糕点,取出一块,二话不说往对方嘴巴喂。

  “吃糕点。”

  进到堂屋,老太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带雨燕给她糕点锁到箱子。

  随后又拿出五毛钱 ,“给,上学买糖吃。”

  自戴雨燕成为采购开始,老太太每年给她的压岁钱最多。

  就算过年她不过来,都会让王桂芳捎带回去。

  她就是偏爱出息的人,从很久以前就说过。

  午饭很丰盛,王桂芳带的那条鱼被做了,还杀了一只老母鸡。

  “大嫂也真是,母鸡留着下蛋多好。”

  “一只鸡而已,你们一年回一趟娘家,杀一只怎么了。”

  王家今天的人不多,孙辈只要结婚有孩子的,都陪着媳妇孩子回了娘家。

  一桌勉强坐下。

  只有妯娌三人和四个没结婚的孩子在家。

  本来老二老三媳妇今天也要回,但一听小姑带着女儿回来,都默契的在家等着。

  席间,长辈的第一话题永远是收成 。

  第二话题就小辈们的婚姻问题。

  三个舅舅光孩子加起来超过十个,这其中只有两个女孩,其他都男的。

  要全部结婚, 是个大工程。

  就现阶段,还有一个表哥,两个表弟,一个表妹没结婚。

  话题自然而然扯到他们身上。

  “最小的二愣子都十九了,还没定下来吗?”

  二愣子王长空:.....

  刚夹的一块鸡肉,都感觉不香了。

  村里人叫二愣子就算了,连姑姑都这样。

  三舅舅一脸愁容,“前几天他大姐倒是介绍了一个,但人家不仅彩礼要八十八,还想要一台缝纫机。”

  八十八块彩礼,他们家咬咬牙还能做到。

  缝纫机,卖了他们全家都凑不齐。

  “我都说了不急,偏你们要让我去看。”王长空对对方不满意得很,对方和他刚见面的的第一句,竟然是问他那个有本事的表姐,能不能弄到工作。

  神经病。

  “我记得长立四月结婚,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长立,大舅家小儿子,长的浓眉大眼,就是人有些呆呆的,反应永远慢别人半拍。

  比如现在,王桂芳说了他的名字,他吃完口中的饭,才慢吞吞的抬头。

  “大丫说会嫁我。”

  说完又低头认真吃饭。

  听说当时大舅母难产,在肚子里憋太久导致的。

  齐大丫,比王长立大两岁,今年二十五,家里还不如王家。

  多病的寡母带着她和幼弟生活,彩礼只有三十八。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等弟弟成年才办婚礼。

  今年过年,她弟弟刚成年。

  大舅母接过王桂芳的话,彩礼已经给了对方,其他还早。

  眼看要轮到二舅家的王长河,还不等王桂芳开口,他自己主动交代。

  “没有对象,不想找乡下的,我想入赘,去城里吃软饭。”

  好家伙,戴雨燕直呼好家伙。

  眼看她二舅满地找笤帚,二舅母眼泪,大战一触即发。

  “表弟,你这想法很好,但常年待在村里,也见不到城里女人呀。”戴雨燕开口。

  王桂芳捶她后心,“要死啊,还拱火。”

  “表姐有认识的这种女人?”王长空声音急切。

  对于入赘这件事,他是认真考虑过的。

  戴雨燕摇头,“不过,吃软饭这事吧,也需要本事,不能是个男人都能吃上...”

  “燕子!”二舅母失声,眼泪更受不住。

  她伤心死了,儿子居然连吃软饭的资格都没有。

  “能不能闭上你这胡说八道的嘴。”王桂芳人都麻了。

  谁家好闺女,给表弟传授吃软饭本领。

  “有钱的女人,眼光都很高,身高,说话声音,牙齿整洁度,好不好看,健不健康,会不会哄人开心.....”

  她一连串列出二十几条要求。

  王长河越听越绝望。

  难道他这辈子都要苦哈哈的种地吗?

  唉....口中的肉都不香了。

  想到改开的消息,估计各大队长都不明白啥意思。

  村里人估摸着都没听到消息。

  “其实你可以自己赚钱呀,以后自己娶个城里老婆。”

  大大扒了一口饭,王长河眼睛都不抬,“穷乡僻壤, 我去哪儿赚钱。”

  表姐说的也太简单了。

  真以为别人跟她本领一样大呢。

  “山上的板栗松子去了外壳,蘑菇晒干,一斤两分卖给我吧。”

  不说王家其他人,就说王桂芳,这下是真生气。

  “你疯了,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偷偷摸摸做小生意就算了,怎么能说出来,就算是她娘家也不能说。

  戴雨燕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妈解释。

  总不能说改开了,可以做生意了,现在做生意不犯法了。

  现在是初期,大家都不敢做那个出头的椽子,害怕哪天又改回去。

  就算县里领导,都不敢打包票。

  “我在京市的邻居奶奶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