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赵少爷他又懂了1-《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

  系统在顾子野完成任务后,就很少出现打扰了。

  直到接到新的“黑了么”订单后,才与顾子野正式告别。

  一人一统都有些舍不得彼此,但是分别时刻已经到了。

  【宿主,我有新的任务了,要离开了,我会想你的呜呜呜。】

  随化之躺在顾子野身边,心有所感,亲吻着爱人的脸颊,

  “怎么了,不开心?”

  顾子野摇摇头,

  “有句谢谢还没来得及说。”

  随化之见不得顾子野难过,带着困意凑着又亲了两口,

  “明天我陪着你一起说。”

  ……

  “所以,这种情况,我还能有明天吗?”

  月光撒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到发腻的酒香,秦昼吸收完所有记忆后直白发问。

  他刚刚摘下的那副银丝眼镜,此刻正随意地挂在白衬衫敞开的领口,镜链垂落,折射出几分银光。

  系统315的直觉告诉它自己,这个宿主不好惹。

  顾子野的性子是内敛的,但这位叫秦昼的宿主明显带着几分张扬的疯狂。

  “统子?”

  秦昼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懒洋洋的沙哑,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洗白自己,然后……”

  他下巴朝那张凌乱的大床方向微微一扬,

  “拯救他?”

  目光顺着方向投过去。

  大床中央,一个年轻男人深陷在揉皱的丝绒被里。

  他显然失去了意识。

  衬衫被自己粗暴地扯开,露出锁骨和大片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胸膛。

  呼吸急促而灼热,那衬衫在腰腹间更是拧成狼狈的褶皱。

  此情此景,明显就是被人下药了。

  系统315努力显得自己严肃起来:

  【是的,宿主,这次任务难度比较高。】

  【核心原因除了你需要接受病弱处罚,还有就是你的攻略对象赵斯年,是重生者。】

  【两人是大学同学,原身道貌岸然特别会装,后面嫉妒赵斯年家世显赫,毕业想方法混入赵氏集团后,又利用赵斯年的信任,把赵家搞得家破人亡。】

  系统315停顿了一下:

  【当前时间节点:赵斯年被下了药,原身过来想要拍摄赵斯年不雅影像,好日后毁了他名誉,摄像头…就在你左手边的矮柜抽屉旁。】

  一声短促的冷笑从秦昼鼻腔里哼出来。

  他微微歪了歪头,那点潜藏的妖异感更盛了几分。

  “低级。”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像在评价一件垃圾,

  “低级的嫉妒。”

  系统315沉默了一下。

  它很清楚自己绑定的这位宿主是什么来历,也大概理解秦昼眼里高级的嫉妒是什么。

  绝对不是原地踏步,而是想方设法超越并且毁掉目标。

  所以在秦昼的原世界,作为魔修的他嫉妒天道的宠儿,也就是气运之子。

  所以他无时无刻不在疯狂修炼,目标只有一个,干翻气运之子。

  最终,天道的亲儿子竟真被他逼得自毁元神,连带整个小世界也随之崩溃湮灭。

  系统315面对这位问题宿主,有些心累,光都黯淡了几分,

  【宿主,您对进取心的理解存在严重偏差。】

  秦昼笑了笑,

  “我只是想往上爬,想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这也有错?”

  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点天真的残忍。

  【……】

  系统沉默了一秒,决定翻出那段让它差点紊乱的记录,

  【要是你只针对气运之子,还勉强说得过去吧。但当他与道侣结契大典上,当众向你敬个酒时,您也认为他在炫耀。】

  【当晚,您潜入他的洞府,将他和那几个壮汉道侣全……】

  系统似乎难以启齿,

  【全给阉了,这怨气哪个小世界顶得住啊……】

  秦昼挑了挑眉,似乎觉得那段往事颇值得回味,脸上甚至掠过愉悦的神色。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床上那个不省人事的赵斯年身上,语气陡然变得玩味,

  “所以,按你的意思,等这位重生醒来,”

  他慢悠悠地,一字一顿,

  “第一件事,就想宰了我?”

  【是的。】

  “哦。”

  秦昼应了一声,极其平淡,好像听到的是“明天可能天晴”这样无关紧要的消息。

  但下一秒,秦昼毫无预兆地动了。

  他顺手抄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大学校服外套,随意地往肩上一甩,动作行云流水。

  然后转身就朝房门走去,干脆利落得没有一丝留恋。

  这么帅,却只为了跑路。

  【停停停!别跑啊!我前一个宿主说过的:打游戏残血,要是一味地逃跑,必死无疑。】

  秦昼的脚步在门边顿住,手已经搭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

  “所以他现在怎么样?”

  【已经结婚了。】

  秦昼:……

  房间里,赵斯年喘息声越来越粗重痛苦。

  【而且你消极怠工的话,你重生的机会就没有了。】

  秦昼嗤笑一声,向前台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轻轻叩响。

  紧接着,“咔哒”一声,门把手转动。

  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年轻服务员,推着一辆堆满晶莹冰块的小车出现在门口。

  他脸上带着些不耐烦和无奈。

  刚刚推车进来前,他还侧着头对着肩头的对讲机小声抱怨:

  “真是开了眼了,头一回见要这么多冰块的,这癖好也太……”

  门一开,话音戛然而止。

  他目光撞上了门边站着的男人。

  刚刚推门进来时,秦昼恰好背对着门口的光。

  此刻人转过身,只是这么随意站着,服务员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银丝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眸是如此深邃。

  为了方便拿东西,秦昼将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紧实的小臂,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骨节分明的手指正随意地搭在冰车边缘。

  “多谢。”

  服务员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吐槽和抱怨瞬间蒸发,只剩下四个大字在疯狂刷屏——

  斯文败类。

  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腾地红了。

  秦昼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服务员的失态,接过了推车上装满冰块的厚实密封袋。

  那截带着青筋力量感的手臂再次一晃而过。

  对讲机那头,同事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地传来,

  “老王,你送到了没,这人真是有病?大半夜要冰……”

  服务员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一把掐断对讲机,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结巴,

  “没、没事了!您……您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