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同志你又暗恋了30-《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

  见季临满脸不平,宋文白的脚尖在桌底下轻轻勾了勾季临的脚踝。

  季临正咬着筷子磨牙,感受到脚下的动静,火气瞬间熄了大半。

  饭饱酒足,赵德宝一抹嘴,率先站起身,

  “宋老师,搬东西吧?”

  季川也跟着起身,

  “对,赶紧收拾,早搬早利索。”

  说是搬家,但实际上宋文白在这实在没什么家当。

  最多就是一个装着几件旧衣裳和几本书的木箱。

  宋文白对这也是丝毫没有留恋。

  眼看着就要走出院门,季临忽然停下脚步,朝赵德宝递了个眼神。

  赵德宝心领神会,偷偷朝他点了点头。

  季临这才转过身,

  “老师,你跟我哥先去巷子口等着,我瞅瞅屋里还有什么落了没。”

  宋文白闻言,脚步顿住。

  他眉头轻轻挑了挑,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了然,定定地看着季临。

  季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这人。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地装傻充愣,

  “真的,万一落了什么……”

  宋文白没戳穿他,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跟着季川往巷子口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季临立马收敛了笑容,

  “东西呢?”

  赵德宝一拍胸脯,从裤兜里掏出两块长粗布,一块自己蒙在鼻子上,另一块扔给季临,

  “早备好了,保准让王兆庆那一家子,这辈子都忘不了这味儿!”

  季临赶紧把布蒙在脸上,

  两人猫着腰,像两只偷油的耗子,一溜烟窜到胡同另一边。

  墙角旮旯里,摆着一个粗陶大缸,有自行车轮那么大,缸口盖着块破木板。

  刚靠近,一股臭味就透过粗布钻了进来,呛得季临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强忍着恶心,

  “这玩意儿,够味不?”

  赵德宝语气里满是邀功,

  “那必须的,哥们几个的童子尿,我奶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酸菜,还有我去养猪场讨来的猪屎。

  “全搁这缸里沤了两天,这味道,绝对正宗。”

  季临听得头皮发麻,又觉得浑身舒坦。

  王照庆一家子平日里待宋文白那般刻薄,就该让他们尝尝这滋味。

  两人也不嫌脏,一人抄起缸边放着的一个豁口瓢。

  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就往缸里舀。

  一个仙女浇花,一个菜地泼粪,两人重点关照了堂屋门口和卧室窗户底下。

  浆糊一样的东西溅在地上,飘得整个房间都是。

  两人扔下瓢,扯下脸上的粗布,捂着鼻子就往外跑。

  跑出去老远,才敢停下来干呕。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爽!”

  听赵德宝这话,季临点点头,

  “这才叫遗臭万年。”

  赵德宝笑得直拍大腿,

  “下次再敢欺负宋老师,咱就再来一次。”

  季临撒开腿跑了好几圈,味道散了后。

  又找了个压水井,狠狠洗了好几遍手,搓得手背都红了,这才气喘吁吁地往巷子口跑。

  宋文白和季川正站在巷子口下等他。

  季临跑过去,喘着气说,

  “走……走吧,没什么落下的了。”

  宋文白的目光落在他通红的手背上,又扫了眼他额角的汗珠,

  “赵德宝呢?”

  “哦,他啊,他奶奶找他有事,先回家了。”

  可不是有事吗?

  那缸老酸菜可是赵德宝他奶奶的宝贝疙瘩,发现没了,不得把赵德宝的屁股打开花才怪。

  一行人到了新家。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屋子也还算敞亮,比之前寄人篱下的破屋好了不知多少倍。

  季川帮着简单扫了扫地上的灰尘,又把桌椅板凳摆好,就准备告辞。

  他看着屋里忙前忙后的季临,心里五味杂陈。

  张小平嘴里的话多半是谎话,但有一句,恐怕是真的——

  自己这个弟弟,怕是真的和宋文白走到一起了。

  知道这事的时候,季川心里不是没有别扭。

  两个男人在一起,在这年代,哪有那么容易?

  可转念一想,以前家里偏心张小平,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没少让季临受委屈。

  现在季临好不容易有了个真心待他的人,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更何况,宋文白的人品和能力,都是实打实的好。

  他待季临的那份细心,季川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季川叹了口气,拍了拍季临的肩膀,

  “这条路难走,哥知道。以后哥会想办法帮你们打掩护,你自己也要小心行事,别让人抓了把柄,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宋老师。”

  季临心里暖暖的,但还是故意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哥,你怎么突然这么煽情?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季川瞪了他一眼,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臭小子,油盐不进。行了,哥走了,以后有事记得找我。”

  季临看着季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窗边的宋文白,又乐呵呵傻笑起来。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季临从柜子里翻出之前买的红药水和纱布,走到宋文白面前,

  “来,我给你换药。”

  宋文白放下手里的书,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微微仰着头,露出额角的伤口。

  纱布已经有些渗血了,看得季临心里一揪。

  他拧开红药水的瓶盖,用棉签蘸了蘸,小心翼翼地往宋文白的伤口上涂。

  谁知手却抖得厉害,棉签刚碰到皮肤,就忍不住往回缩。

  他怕疼,更怕弄疼宋文白。

  宋文白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干脆伸出手,从季临手里接过棉签和药水,凭着自己的感觉,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换药。

  季临站在旁边看着,看得是龇牙咧嘴的。

  那模样,像是被针扎了似的,脸都白了几分。

  宋文白换好药,看着他那副夸张的样子,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季临伸出手,轻轻一拽。

  季临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直接扑在了床上。

  宋文白顺势往后一躺,季临的腿和腰还搭在床外边,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这……这这,”

  季临的脸瞬间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说,

  “这个点就……就睡觉吗?”

  宋文白没有完全偏过头,都能看到季临通红的脸,

  “不睡。我腰疼,你帮我按按?”

  一听宋文白不舒服,季临瞬间忘了紧张。

  他一个鲤鱼打挺就想坐起来,伸手就要去按宋文白的腰,却被宋文白又一把拽住了手腕。

  为了维持平衡,不压到宋文白,季临只能双手撑在床板上。

  偏偏这个时候,腿突然麻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宋文白的手,从他的衣摆下面,轻轻探了进来。

  宋文白的指尖温度微凉,季临浑身都僵住了。

  宋文白的手指捏了捏季临腰侧的软肉,

  “你身材,真的很不错。”

  季临脑子“轰”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