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绝地反击-《回档后开挂,她屠尽金銮殿》

  朝堂之上,血谏的余音未散,西北的烽火已映红了半边天。

  紫禁城上空,阴云密布,山雨欲来。

  林晚栀坐在长春宫偏殿,面对桌案上堆叠如山的弹劾奏折和那封冰冷的西北急报,脸上无波无澜。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映着她苍白而沉静的脸。

  锦心在一旁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她能感觉到,自家娘娘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蕴藏着何等惊涛骇浪。

  “十二名言官,左都御史陈秉章牵头的血谏,呵,好大的阵仗。”

  她轻轻翻开最上面一本奏折,朱红的谏言刺目惊心。

  “牝鸡司晨,干预朝政,构陷妃嫔,逼死贤妃……真是字字诛心,句句泣血啊。”

  “娘娘,陈大人他们这是血口喷人!”

  锦心忍不住道。

  “贤妃是自尽,德妃是自己服毒,与娘娘何干?西北战事不利,那是靖西王狼子野心,与娘娘更无干系!”

  “有没有干系,不重要。”

  林晚栀合上奏折,语气平淡。

  “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一个靶子,一个替罪羊。皇上御驾亲征,朝野不安。我掌着凤印,协理着朝务,还‘逼死’了两个高位妃嫔,自然是最合适的靶子。扳倒我,一来可‘清君侧’,二来可‘正朝纲’,三来……若西北真有不测,也算有个交代。一石三鸟,何乐不为?”

  锦心听得心惊胆战:

  “那……那娘娘,我们该怎么办?”

  “等。”

  林晚栀只吐出一个字,目光转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等一个机会,等一把……能破开这僵局的刀。”

  这把刀,很快就来了。

  次日,早朝。

  因皇帝不在,由内阁三位阁臣主持,在文华殿议事。

  陈秉章等十二名言官,再次当廷跪谏,涕泪横流,痛陈熹妃之“罪”,请内阁“以国事为重,暂收凤印,还政于朝”。

  首辅李崇光端坐上首,眼观鼻鼻观心,不置一词。

  次辅张明远左右为难,欲言又止。

  群辅王守仁性子火爆,刚要拍案斥责,便被李崇光一个眼神制止。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高喝:

  “皇贵妃懿旨到——”

  殿内一静。

  只见苏培盛手捧懿旨,昂首而入,身后跟着数名龙骧卫,押着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太监。

  “奉皇贵妃娘娘懿旨,”

  苏培盛展开明黄卷轴,声音尖利而清晰。

  “查,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秉章, 为官不廉,贪赃枉法,于去岁江南漕粮案中,收受扬州盐商沈万金贿银三十万两,为其遮掩不法! 人证、物证确凿,着即革去官职,锁拿入狱,交三司会审!”

  轰——!

  如同惊雷炸响!

  殿内瞬间哗然!

  陈秉章,清流领袖,以耿直清廉着称,竟然受贿?!

  还是三十万两巨款?!

  “污蔑!这是污蔑!阉人!奸妃!你们这是构陷!!”

  陈秉章脸色惨白,继而涨红,跳起来嘶吼。

  苏培盛冷笑一声,示意龙骧卫将两个太监推上前:

  “陈大人,可认得此二人?他们是你府中管库房、管外账的心腹吧?人赃并获,从你府中密室抄出的三十万两银票,还带着扬州通宝钱庄的印戳呢!要不要咱家当庭念一念,沈万金给你的那几封‘问安信’?”

  陈秉章如遭雷击,瘫倒在地。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如此隐秘之事,怎会被查出?

  他哪里知道,林晚栀早就让影卫暗中监视朝中重臣,尤其是那些跳得最欢的清流。

  沈墨在江南查漕案,顺藤摸瓜,早已盯上了沈万金这条大鱼,也揪出了陈秉章这只藏得极深的硕鼠!

  只等时机,一击毙命!

  “还有你们,”

  苏培盛冷冽的目光扫过其余十一名跪谏的言官。

  “弹劾皇贵妃?先查查你们自己强占民田、纵子行凶、收受贿赂的烂账吧!皇贵妃有令,弹劾可以,拿证据来!空口白牙,污蔑宫闱,煽动朝堂,是何居心?!”

  他每说一句,就丢出一份卷宗,上面详细记载着这些“清流”们不为人知的龌龊勾当。

  一时间,殿内鸦雀无声,方才还慷慨激昂的言官们,此刻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首辅大人,”

  苏培盛转向李崇光,语气稍缓。

  “皇贵妃娘娘说了,国难当头,当以大局为重。西北将士在浴血,朝中却有人不思报国,只知党同伐异,攻讦后宫,实乃国之蠹虫! 此等败类,不除不足以安军心,不除不足以正朝纲!如何处置,请阁老定夺。”

  李崇光深深吸了口气,看了地上瘫软的陈秉章等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想到,这位深居后宫的皇贵妃,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直击要害!

  不仅自证了清白,更将了清流一军,还顺手将漕案的线索(沈万金)抛了出来,逼得他必须严查!

  “押下去!交由三司,严审不贷!”

  李崇光沉声下令。

  他知道,经此一事,清流元气大伤,短期内再无人敢掣肘。

  而这位熹皇贵妃,用铁血手腕,向朝堂宣告了她的存在与力量!

  绝非可欺的后宫妇人!

  一场声势浩大的逼宫,顷刻间土崩瓦解。

  林晚栀用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想动她,先掂量掂量自己屁股干不干净!

  长春宫。

  “娘娘,陈秉章等人已下狱,其余人等皆闭门思过,朝堂已无人敢再非议。”

  影禀报道。

  林晚栀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未离开手中那几片泛黄的龟甲和那一小截焦木。

  朝堂风波暂平,但真正的危机,并未解除。

  西北战事,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沈墨那边,有消息吗?”

  她问。

  “沈大人密报,已按娘娘吩咐,暗中收购江南民间存粮,并联络可靠商号,准备经海路,绕开漕运,秘密运往登州,再由陆路转运至北境。只是……海路风险极大,且需巨额银钱,以及水师护航。”

  影低声道。

  “钱,从本宫私库里出。不够的,去找内务府,用本宫的名义,向皇商拆借。”

  林晚栀毫不犹豫。

  她这些年暗中经营,加上皇帝赏赐,积蓄颇丰。

  此刻,正是用之时。

  “水师护航……本宫来想办法。你去告诉沈墨,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两个月内,将第一批粮草运抵登州!”

  “是!”

  影领命,又道。

  “还有一事。娘娘让查的,关于那龟甲符咒和魂引木,已有眉目。太医院一位告老还乡的太医,曾在前朝宫中典籍中见过类似记载,说此乃南疆巫蛊中的一种‘夺魂咒’,配合特制的‘引魂香’(即魂引木焚烧),可惑人心智,令人产生幻觉,日渐癫狂,最终耗尽心血而亡。且……此术阴毒,需以至亲血脉为引,方有效力。”

  至亲血脉为引!

  惑人心智,令人癫狂!

  林晚栀脑中“嗡”的一声,无数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贤妃当年的小产,后来的疯癫……难道并非意外或自身郁结,而是被人用这阴毒巫术所害?!

  而至亲血脉……贤妃的至亲,除了已故的父母,便只有……她的儿子,那个夭折的皇子!

  是了!

  皇子夭折,贤妃疯癫!

  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是有人用巫蛊之术,害死了皇子,又逼疯了贤妃!

  目的呢?

  是为了打击贤妃背后的家族?

  还是……为了灭口?

  贤妃是否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而那“引魂香”(魂引木)的气息……与她手中的焦木,以及当初太后给的、贤妃所用的“百蝶穿花”香灰,如此相似!

  难道,“百蝶穿花”香中,就掺了这“引魂香”?

  所以太后察觉不对,暗中调查,才招来杀身之祸?

  而贤妃,是因为长期使用此香,又被人施了“夺魂咒”,才落得如此下场?!

  如果真是这样,那下咒之人,必然精通此道,且能长期接近贤妃,取得她的信任乃至……至亲血脉之物(如胎发、血液)!

  此人,必是后宫之人,且地位不低!

  德妃?

  她虽精通音律,但巫蛊之术……似乎并非其长。

  且她临死前,对“青鸾”的恐惧,不似作伪。

  她更像是执行者,而非主谋。

  那主谋是谁?

  皇后上官婉?她已死。

  太后?更不可能。

  还有谁?

  后宫之中,还有谁有如此能耐,如此狠毒?

  林晚栀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后宫之中,竟还藏着如此一条毒蛇!

  用巫蛊之术杀人于无形,甚至可能……与“青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去查!给本宫彻查!”

  她猛地站起,眼中寒光四射。

  “二十年内,所有出入宫廷的南疆巫医、方士、甚至贡品清单!还有,贤妃有孕前后,接触过的所有香料、药物、乃至器皿衣物!所有经手之人,一个不许漏过!”

  “是!”

  影感受到她话中的杀意,心中一凛。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娘、娘娘!不好了!西北……西北八百里加急!镇北侯……镇北侯李靖将军,在凉州城外……遭遇叛军与突厥联军伏击,身受重伤,生死不明!大军……大军被困凉州!”

  “什么?!”

  林晚栀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李靖重伤!

  大军被困!

  凉州若失,西北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皇帝还在前线!

  “皇上呢?皇上如何?!”

  她急问,声音嘶哑。

  “皇、皇上无恙,但……但御驾被叛军重兵围困在凉州城!粮草告急,援军……援军被靖西王派兵阻隔在百里之外!凉州……危在旦夕!”

  小太监哭喊道。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靖西王不仅勾结突厥,竟还暗中策反了部分边军,设下陷阱,重创了朝廷主力!

  皇帝身陷重围!

  林晚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不能乱!

  此刻一乱,满盘皆输!

  “内阁有何对策?”

  她沉声问。

  “首辅大人已急召兵部、户部、五军都督府议事,但……但朝中无人可挂帅出征,粮草筹措亦需时日,远水难救近火啊!且……且朝中有人暗传,说……说皇上轻敌冒进,才有此败,甚至……甚至有人提议,与靖西王……和谈……”

  小太监声音越来越低。

  和谈?

  那是投降!

  是拱手将半壁江山让与逆贼!

  林晚栀心中怒火滔天。

  这群蠹虫!

  国难当头,不思退敌,竟想着卖国求荣!

  “传本宫懿旨!”

  她斩钉截铁,声音掷地有声。

  “一,即刻以八百里加急,传令山东、河南、山西三地总兵,各抽调精兵两万,火速驰援凉州!违令者,斩!二,开放内帑,并传令江南各织造、盐政衙门,即刻筹措粮草军械,由沈墨统一调度,经海路北上,直送登州!三,着内阁即刻拟旨,昭告天下,靖西王萧铎,勾结外敌,犯上作乱,人人得而诛之!有擒杀逆王者,封万户侯!四,再有敢言和谈者,以通敌论处,立斩不赦!”

  一连四道命令,条条关乎国运,字字杀伐决断。

  那小太监都听傻了,直到苏培盛踢了他一脚,才连滚爬爬地跑去传令。

  “娘娘,此举……是否太过僭越?”

  锦心担忧道。调兵、筹粮、昭告天下,这已是帝王之权。

  “僭越?”

  林晚栀冷笑,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皇上被困,国本动摇,此刻还顾什么僭越不僭越!若凉州城破,皇上……有个万一,这江山,还要它何用?!本宫今日便是背负千古骂名,也要救皇上,保这社稷!”

  她走到案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笔走龙蛇,写下一道密令,盖上自己的皇贵妃金印,交给影:

  “你亲自去,找到水师提督郑沧澜,将此信交给他。告诉他,本宫以先帝御赐的‘如朕亲临’金牌为凭,令他即刻调遣东海舰队,护航粮船,北上登州!若敢有误,提头来见!”

  影接过密令,感受到那薄薄纸张上千钧重量,肃然跪地:

  “属下万死不辞!”

  林晚栀扶起他,目光灼灼:

  “告诉他,此战若胜,本宫保他子孙三代富贵!若败……你我皆无葬身之地!”

  影重重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殿外。

  林晚栀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窗外天色阴沉,似有暴雨将至。

  西北战火,朝堂风波,后宫巫蛊,三座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但她不能倒,绝不能倒!

  皇帝,你一定要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