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热烈地被爱-《窃她》

  黎寒商言尽于此:“你自己想吧。”

  她挂断了电话。

  贺兰时拿了药过来:“跟谁打电话?”

  “贺昭。”

  贺兰时卷起黎寒商右手的袖子,往自己掌心到了点药水,搓热后,覆在她手腕的红肿处,轻轻按压。

  “少搭理他。”

  “为什么?”用完药,黎寒商感觉手腕处热热的。

  贺兰时低着头,专心涂药:“我吃醋。”

  ***闲云楼***

  贺昭蹲在门口,用手机搜索:怎么敬爱长辈?

  他爷爷贺松北躺在铺了毯子的竹摇椅上,悠哉悠哉地晃着腿,跟老张炫耀他的按摩枕。

  “老张,看到没?”贺松北抱着枕头凑到手机屏幕前,“我弟弟给我买的按摩枕。”

  贺松北笑得眼角皱得跟菊花似的:“你看我弟弟多孝敬我。”

  老张说,那你弟弟怎么不接你去帝都享福?

  “我弟弟他很忙,他可是大人物。”

  老张酸唧唧地说,爱在哪,时间就在哪。

  贺松北气得从摇椅上跳起来:“你懂什么,我弟他最敬爱我了。你就是嫉妒我,嫉妒使你扭曲!”

  老张怼回去。

  贺松北不甘落后,一边绕着屋子走,一边跟老张舌战三百回。

  ……

  等贺松北舌战完,发现他放在摇椅上的按摩枕不见了。

  天塌了!

  “我枕头呢?”

  贺松北钻到摇椅下面一顿找,没找到,原地裂开:“哪来的小贼偷我枕头!”

  ……

  贺昭抱着个按摩枕去了倚月楼。

  杨女士给他开的门:“贺昭先生。”

  贺昭探头往屋里看:“我五叔睡了吗?”

  “还没有。”杨女士说,“兰时夫人还在守岁。”

  贺昭从小跟贺兰时就不亲,甚至,他很怕贺兰时。他不自在地、磨磨蹭蹭地抱着枕头进去。

  “五叔,五婶。”

  黎寒商看到贺昭手上拿了东西,猜到了他的来意。

  来的正好,贺兰时也省的再让人去闲云楼送压岁年礼:“桌上的荷包,自己拿。”

  “哦。”

  贺昭去拿了一个荷包。

  他想到自己每年都收到五叔给的压岁年礼。虽然五叔有点可怕,但该给的礼没少过。

  贺昭抱着按摩枕,脸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把按摩枕往桌上一搁:“给你的。”他别别扭扭,语速像开了倍速,“五叔,新年快乐。”

  说完后,贺昭扭头跑了。

  等回去就告诉他家老头子,按摩枕已经孝敬五叔了。

  反正老头子也不敢去要回来。

  ……

  晚上有风,贺岁的红灯笼被吹得摇晃,把影子落在檐下。

  除夕夜要守岁。

  贺兰时在看项目方案,笔记本电脑放在了沙发的扶手上,他一只手操作键盘,另一只手帮黎寒商拿着手机,手机里在放春晚。她枕在贺兰时腿上,手偷懒地躲在毯子里。

  外面鞭炮声响起。

  手机里主持人开始倒计时。

  黎寒商坐起来:“阿月,把手伸出来。”

  贺兰时把电脑拿开,照做。

  黎寒商从毯子里掏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荷包,放到贺兰时手上:“这是给你的压岁礼。”

  贺兰时打开荷包。

  里面装着金锁,很多把金锁,大的、小的、纯金、镶玉的。

  “我舅妈每年都会给我打一把金锁,这是我攒了二十三年的,都送给你。”黎寒商把贺兰时手里的荷包翻了一个面,露出上面刺绣的图案,“荷包上的绣线我让工坊的师傅用了金线,别人的都是银线,只有你这个是金线,知道为什么吗?”

  她没有等贺兰时猜。

  她告诉他:“因为你比他们都要金贵。”

  贺兰时没说话,一动不动地看着手里的礼物。满满一荷包的金锁,堆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他以前叫虞渊。

  这个世上没有人爱虞渊,他一直在被抛弃。

  【这段时间你先住在这,等过了一百个晚上,我就来接你。】

  【别等了,你妈不要你了。】

  【别叫我妈妈,从今以后,都不准叫我妈妈。】

  【比你晚来孤儿院的都被领养走了,只有你,没人要。】

  【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能让人知道我把你藏在这儿。】

  【烦死了,每天还要来酒窖给你送饭。喂,小哑巴,死了没?】

  【小野种,我大祖父外面的女人怀孕了,你马上就要滚回孤儿院了。】

  【虞渊那个小变态又被送回来了。】

  “阿月。”

  贺兰时抬起头,眼睛很红。

  “你怎么不说话?不喜欢这个礼物吗?”

  他张开手,抱住黎寒商,一开始不确定,小心翼翼不敢用力,等手真实碰到了她,才惊觉自己真的拥有了珍宝,慢慢把手收紧。

  手机从毯子上滑落到沙发上,一滴泪落在上面。

  “我很喜欢。”

  他耳边,温柔的声音在许诺。

  “以后别人有的,你也会有。”

  ……

  大年初一。

  黎寒商一睁眼,九点十九分,睡过头了。她赶紧起床,洗漱,换衣服。衣服昨晚就搭好了,因为是过年,她给自己选了红色的短外套,还给贺兰时挑了件红色的毛衣。

  她换完衣服出来,在二楼客厅看到正在忙碌的杨女士。

  “夫人起来了。”

  “兰时呢?”

  “在楼下。”杨女士说,“贺家分支的人过来拜年了,正在楼下敬茶。”

  黎寒商探着头看楼梯下面,楼下人挺多的。她没有下去,让杨女士把早饭端上来。

  按照黎寒商舅妈那边的习俗,大年初一要吃饺子和面条。

  她刚用完早餐,贺兰时上楼来了。

  “客人走了?”

  “嗯。”

  他穿了黎寒商挑的红色毛衣。

  红色好衬他,淡颜添上一分浓墨,清冷又贵气。

  黎寒商伸出左脚,晃了晃自己的脚脖子:“这是什么?”

  她还没有换鞋,脚下踩着一双毛绒拖鞋,裙子未盖住脚踝,脚踝上的平安扣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动。

  她一觉醒来,脚脖子就多了条脚链。

  红绳编织,串着一块和田红玉的平安扣。

  “怎么不穿袜子?”贺兰时在沙发上找到了她的袜子,给她穿上,“今年是你的本命年,这个链子尽量别摘下来。”

  他郑重其事地叮嘱。

  黎寒商笑:“你还信这个?”

  “以前不信。”

  贺兰时还求了一个平安符。

  他神情认真:“现在打算什么都信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