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饕餮吐咒·血符再临-《签到冷宫,校霸追妻》

  沈知意站在大殿中央,四周安静得像被抽走了声音。

  她没动,也不敢动。

  胃囊突然剧烈一震,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她下意识捂住腰侧,掌心刚贴上布料,一张湿红的符纸就猛地喷出,直扑她脸。

  她偏头躲了半寸,符纸擦过鼻尖,落在肩头。

  那不是墨画的符,是用血写的,还在往下滴。

  她盯着那串字——“信他者死”。

  还没来得及反应,胃囊又是一抖,整张血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面吸住,哗地一下缩回袋中,消失不见。

  她喘了口气,手指压在胃囊口沿,指腹能感觉到布料底下有轻微的滑动感,像有什么在翻腾。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不是金粉人脸那种虚无缥缈的声音,是真人开口,带着点熟悉的甜腻。

  “这符咒啊,能让你最爱的人……”

  宋清欢从一团血雾里走出来,脚步很轻,鞋底没发出一点声。她穿着一身暗红长裙,发丝垂落肩头,手里捏着一块青铜令牌。

  沈知意一眼认出那是萧景珩的东西。

  玄甲军令。

  它不该在这里。它该跟着主人一起困在太庙结界里,怎么会被她拿在手上?

  宋清欢没继续说完那句话,反而歪了下头,嘴角扬起:“你说,我要是现在捏碎它,他会疼吗?”

  沈知意没说话。

  她记得上次见宋清欢,是在实验室里。那人撕了脸上的皮,眼里全是恨。眼前的宋清欢笑得太轻松,不像那个知道自己是傀儡后崩溃的人。

  她不动声色地把指尖蹭破,血珠渗出来,悄悄抹在胃囊边缘。

  这是她以前签到时留下的感应法子。真货碰真货,会有反应。

  可这一次,什么都没发生。

  她心里有了数。

  眼前这个,不是真的。

  是国师放出来的影子,用来试她的底线。

  宋清欢看她不答,也不急,往前走了一步,“你不问问我怎么拿到它的?也不想知道他在哪儿?”

  沈知意还是沉默。

  她不能开口。

  上一章的事还压在心头。她说一句话,百官拔刀。言灵术已经被污染,每一句出口的话都可能变成别人的指令。

  她只能靠自己判断。

  宋清欢又笑了,“你不说,那我说。”她举起军令,在空中轻轻一晃,“只要我念个咒,他就会从天上掉下来,摔成肉泥。”

  她话音刚落,手里的军令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光,是纹路在动。那些刻上去的古老线条像活了一样,顺着金属表面游走,最后汇聚成一个符号。

  沈知意认得那个符号。

  和她胃囊底部的一模一样。

  她瞳孔一缩。

  这不是巧合。

  饕餮胃囊是上古异兽内脏所化,能吞万物。而玄甲军令据说是天道残片铸成。两者本不该有关联。

  但现在,它们有了联系。

  而且是被动建立的。

  说明有人在背后串线。

  宋清欢似乎没察觉异常,还在说着威胁的话:“你想救他?很简单。交出胃囊,我让他少受点罪。”

  沈知意终于动了。

  她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拍了拍胃囊。

  像在安抚。

  袋子回应似的,轻轻跳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银光从袋口射出。

  不是符,不是毒针,是一枚耳钉。

  赵天罡的陨铁耳钉。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殿外而去。

  宋清欢脸色变了,抬手就想拦,可那耳钉速度太快,眨眼间就穿过了大殿门框,飞向太庙方向。

  她站在原地,笑容僵住。

  “你……”

  话没说完,远处夜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风从高处灌下来。

  一个人影从虚空里踏出。

  萧景珩站在半空,银发未褪,喉结处的刺青隐隐发烫。他抬手接住了那枚耳钉,金属入掌的瞬间,掌心皮肤像是被烧红的铁烙过,迅速浮现出一幅图案。

  星图。

  七颗星连成北斗,下方是交错的线条,勾勒出一座城的轮廓。

  沈知意一眼认出。

  那是现代故宫的卫星地图。

  也是陈墨曾经用红薯烟熏出来的双界重叠点。

  原来耳钉一直藏着这个。

  赵天罡把它做成权杖,收起了女主掉落的棒棒糖棍,却不知道这玩意真正的用途是定位两界通道。

  星图在萧景珩掌心闪了几秒,慢慢变淡。

  他低头看向大殿,目光穿过屋顶,落在沈知意身上。

  两人对视一瞬。

  他没说话,但她明白了。

  坐标已经拿到。

  下一步,是找到入口。

  宋清欢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看着空中的人,忽然冷笑一声:“你以为这就完了?”

  她举起玄甲军令,就要往地上砸。

  沈知意立刻抬手,不是喊,不是冲上去,而是按住了胃囊。

  袋子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吐东西,是吸。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胃囊口扩散出去,像一张网罩住整个大殿。

  宋清欢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手里的军令,发现它正在一点点变暗,像是能量被抽走。

  “你做了什么?”她声音尖了起来。

  沈知意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还记得你撕脸那天说的话吗?”

  宋清欢瞪着她。

  “你说,你恨他们把你做成替身。”

  沈知意往前走了一步,“可你现在,也在替别人做事。”

  宋清欢嘴唇抖了一下。

  “你不是来威胁我的。”沈知意继续说,“你是来送东西的。”

  话音落下,宋清欢整个人开始模糊。

  她的身体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点点化成血雾。

  最后只剩那块玄甲军令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知意走过去,弯腰捡起。

  令牌冰冷,但纹路还在微微发烫。

  她握紧它,抬头看向天空。

  萧景珩已经不在了。

  只有那幅星图的影子,还留在她脑海里。

  她转身走出大殿,脚步很稳。

  外面天还没亮,风很大。

  她走到宫墙边,从胃囊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把玄甲军令贴在胃囊正面。

  两者接触的瞬间,袋子猛地一跳。

  像是回应。

  也像是认主。

  她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变了。

  不是慌乱,不是愤怒,是清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她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刃,在墙上划了一道。

  不是记号,是坐标。

  和星图上的某一点完全对应。

  做完这些,她把短刃收回,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回头一看。

  那块玄甲军令躺在地上,正在自己转动。

  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停住。

  正面朝上。

  上面的纹路,变成了四个新字:

  你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