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岁末欢宴-《我是道士,人在末世》

  “对于精通追踪卜算的魔修大能而言,都可能是定位蓝星的线索。”

  “当初,你们真是胆子太大了!”

  余枫闻言,心中猛地一凛,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后怕!

  一股前后怕感,握住了他。

  当初他们几人实力最高不过三阶,就敢潜入一个被魔物彻底掌控的小世界。

  大闹冥都,洗劫宝库,最后还在三君围剿下逃出生天...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万劫不复。

  更重要的是,师尊点醒了他。

  他们当初的行动,很可能留下了致命的尾巴。

  那些魔君吃了那么大亏,怎么可能不追查?

  一旦被他们顺着蛛丝马迹定位到蓝星...

  这也是为何,鹤羽子不轻易返回太虞界。

  哪怕有指界术,哪怕随时能定位到其他界域的坐标。

  虽然目前蓝星有苍宙坐镇,有定界阵防护。

  但被一界魔修盯上,绝对是灭顶之灾。

  “弟子,当初思虑不周,险些酿成大祸!”

  余枫声音有些干涩,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当初行为的冒险程度。

  “亡羊补牢,犹未晚也。”鹤羽子叹了口气。

  “此次远征,一方面是为资源,另一方面,也是要去‘打扫干净’!”

  “若能站稳脚跟,便要主动出击,尽可能抹去过去的痕迹,甚至...误导他们。这才是根治之法。”

  余枫重重地点了点头。

  原来远征炎洲,还有这样一层深意。

  他望向窗外热闹的宴席,又看向远方黑暗中悬浮的云霆壁垒。

  这一次,他不再是当初那几个冒险潜入的“小贼”。

  而是率领三万大军、驾驭战争堡垒、携强者援军而去的远征军统帅。

  岁节之后,炎洲界,必将迎来一场彻底的风暴。

  ...

  二月二十七日,岁节。

  凛冬的寒意未能侵入清云聚集地分毫,反而被冲天的喜庆与喧闹驱散。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炊烟袅袅升起诱人的食物香气。

  街道上人头攒动,笑语喧哗。

  大量贸易得来的物资无偿分发,这是末世中难得的安宁与欢庆。

  也是大战前夕,清云刻意营造的、给予所有子民的一份慰藉与犒劳。

  龙脊阁前的广场上,更是举办了盛大的露天宴席。

  流水席摆开数里长,灵谷蒸饭、异兽肉羹、鲜果佳酿无限量供应。

  余枫、秦充等高层尽数出席,与民同乐。

  新来的血阳天君被奉为上宾。

  他端着巨大的酒碗,看着眼前这生机勃勃、秩序井然却又充满人间烟火的景象。眼瞳中竟流露出几分罕见的恍惚与感慨。

  或许,九州末世降临之初,各方大城也是如此吧。

  不过千年过去,局势逐渐恶化了。

  “想不到。在这末世废土之上,竟还能见到如此景象。”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声音有些低沉。

  “永夜城虽强,却终日被魔气围城,绷得太紧,人人脸上都带着煞气。”

  “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年节了。”

  每个界域,都会有岁节的。

  他拍了拍身旁余枫的肩膀。

  “余小子,你这清云,不错,真不错!”

  “我开始明白,鹤羽子和城主为何愿意在你身上下注了。”

  宴至酣处,镇海港附近的次级传送门光芒一闪,一道熟悉的身影迈步而出。

  转瞬间,这道身影便顺着海龙脊,直达清云山前。

  灰布长袍,手持九节赤鳞骨剑,精神矍铄,正是从括苍山赶来的余玄英。

  “爷爷!”余枫迎了上去。

  余玄英看着眼前气象万千的孙儿,看着这繁华盛景,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重重拍了拍余枫的臂膀。

  “此行,定要万事小心。”

  他的到来,让宴席的气氛更加热烈。

  然而,欢宴之下,一丝别样的情绪也在悄然蔓延。

  就在宴席达到高潮时,秦充悄然离席。

  片刻后,所有接入灵网的清云子民都收到了一条简短通告:

  【即刻起,次级传送门权限暂时提升至最高管制级别,非紧急军务及必要物资调度,暂停一切民用及非核心公务传送。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通告很简短,却像是一盆冷水,悄然浇灭了一部分人心中的热火。

  欢庆,是真实的。

  但离别与征战的阴影,也同样真实。

  镇海港,某处喧闹的酒馆角落。

  几名年轻的清云士兵,正围着一名低着头的老兵敬酒。

  “头儿,再喝一碗!明年岁节,咱们肯定还在您这儿喝!”

  那老兵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笑骂着推开酒碗。

  “滚蛋,老子明年还得带你们这帮小崽子,少咒老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好好活着回来喝酒,比啥都强。”

  说完,他猛地起身,抓起自己的装备包。

  “走了,回去检查装备,别临走掉链子。”

  背影有些仓促,仿佛怕走慢了,就会被看到些什么。

  山海城,一处普通的民居。

  妻子默默地为丈夫整理着行装,将一枚缝了又缝的平安符塞进内衣口袋。

  年幼的女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抱着父亲的腿不撒手,哇哇大哭。

  “爹爹要去异界吗?不要去...呜呜。”

  丈夫,一名守备军的中层军官,蹲下身,笨拙地擦去女儿的眼泪,挤出一个笑容。

  “乖,爹爹很快就回来。”

  他抱起女儿,对妻子低声道。

  “家里,就交给你了。”

  妻子重重点头,咬着唇,将脸埋进他的肩甲里,无声颤抖。

  清云山,研究院外围。

  一群年轻的工程师和技术员刚刚结束狂欢,沉默地走回宿舍。

  其中一人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飞云坪和那模糊的庞然大物,轻声道。

  “你们说,咱们造的这大家伙,能平安带大家回来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夜风吹过山岗的呜咽声。

  欢庆之后,是弥漫在各个角落的离别伤感与沉重期待。

  这一夜,无数人醉酒,无数人无眠。

  二月二十八日,岁节的热闹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最后冲刺的紧张。

  各部队开始进行最后的装备调试、战术合练。

  云霆壁垒所有系统进行最终联调,巨大的嗡鸣声终日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