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守株待兔-《妖孽王爷小刁妃》

  砚墨去给苍亭宣旨,荣王府同时也得到了西南天灵山有人举义旗造反的消息。

  容景收到墨阁传回的消息后,云浅月也收到了红阁的消息。

  容景并没有什么指示,只是对青影说了一句,“知道了!”

  云浅月想着西南天灵山在天圣边境以南,比邻南疆,那里几乎大部分是沼泽地,交通闭塞,从天圣到天灵山,路途多重险阻,一直以来,距离天圣是天高皇帝远,流寇横行,匪患出没,百姓们有天灾人祸根本得不到朝廷的救援,朝廷每每下放的救济物资也因为路途险阻,几个月半年到达的还是快的,有的甚至根本到达不了,被匪患给劫了,或者是直接就被贪官污吏中饱私囊。去年发了一次大水,西南沼泽地怕是成了汪洋,后来又下了几场大雪,百姓们本就困苦,可想而知,怕是路有冻死骨,民不聊生,尸横遍野。

  天圣百年下来到今日,官员们大多都无甚能力,好图安乐,好奢成风,贪官污吏居多,本来就已经千疮百孔,如今连外表繁华不过都是遮掩下的一层面纱。老皇帝晚年一心除掉荣王府和云王府,将全部心思都用于集权,荣王府和云王府自然不甘被他除掉,于是明里暗里进行皇权拉锯战。这一场拉锯战中,并没有以老皇帝的死而告终,反而他死后还留了后手,以夜天逸为障眼法,以夜天赐为跳板,扶植夜轻染为他的继承人,这期间,上天似乎专门和夜氏作对一般,天灾不断,百姓疾苦,流民失所,路途埋骨,将一个外表繁华的天圣彻底变成了千疮百孔的枯木。夜轻染才登基两日,一切还未着手,却又连番出变故,如今有人再不堪重负,趁此机会揭竿起义,也不足为奇。

  “不知道这小小的起义,夜轻染如何处理?”云浅月偏头看着容景,轻声询问。

  容景淡淡一笑,“派人前去天灵山吧!”“派谁去呢?”云浅月问。

  “夜轻染躺在龙床上下不来,夜天逸要监国,夜轻暖要暗中保护京城内外不能离京,德亲王、孝亲王年迈,如今德亲王又急火攻心卧病在床,孝亲王声明不好,去了也适得其反。冷邵卓没有武功,就算能去,如此路途险阻,即便有高手保护,恐怕没一两个月也走不到地方。而容枫看顾军机大营,兵部不能无人,朝中一些清贵之流帮系不清,不敢冒然起用,荣王府的旁支已经无人,云王府除云离外没有拿得出去手的人,即便有也不会起用,云离和冷邵卓一样,不能派去,而沈昭是我的人,满朝文武,也就只剩下苍亭了。”容景道:“苍亭是十大世家中的人,而且他文武全才,曾经精心研读过行军布阵和安民之策。武功高强,带着人快马加鞭,轻装简行的话,十日可到。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

  云浅月点点头,轻声问,“杜子詹如今在做什么?”

  “已经联络好了慕容旧部,听我指示。”容景道。

  “那你什么时候下指示?”云浅月问。

  容景摇摇头,轻轻摸着云浅月的头温声道:“不急。”

  云浅月看着容景,不明白他是如何打算的,既然从那日杜子詹找来荣王府,他为了她,也为了那些百年来隐藏的慕容旧部,已经亮出了身份,取出了令牌,从灵台寺拿回了玉玺,便已经打算倾覆了天圣天下,可是如今过了数月,杜子詹那里已经准备好,他还在等什么?

  容景明白云浅月心中所想,温声解释道:“慕容氏已经亡国百年,即便天圣欺世盗国,但是做得隐秘,百姓们全然不知,只知道他们是于乱世危难之中,解救万民于水火,建立了皇朝,天圣这百年来,还是给了百姓们安居乐业的生活,不过如今败落了而已。但即便如此,百年风云已过,慕容氏早已经消弭于尘土,如今打出慕容氏旗帜,也不过是打着复国旗号下的匪军而已,不是正义之师,名正,言不顺。所以,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云浅月问。

  “等到天圣彻底支持不住了的时候,等到天下百姓彻底支持不住的时候,等到如百年前的天下一样,混乱不堪的时候,等到不能等的时候。”容景面容微微偏暗。

  云浅月蹙眉,“顾忌那么多做什么?言不顺就言不顺!我们怕什么?”

  容景轻笑,看着云浅月,语气有些微叹,“金戈铁马,江山震动,帝业成就,不过都是一把金椅,一面宫墙而已。真是不值得期待!我要送你一片锦绣山河,但也不想你背负上祸国殃民的骂名。”

  云浅月恍然,明白他是为了她,如今天下百姓都知道夜轻染对她之心,而她嫁给了容景,若是容景此时打出慕容氏的旗帜复国,慕容氏被人认可不认可先不说,只单单她云浅月三个字,就足以成为万矢之地。金戈铁马,烽火硝烟,铁骑踏平每一寸土地,都会遍地苍痍,那么她毫无疑问,不管是目前,还是千古后,都会背上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的罪名。她想明白后,看着他嘟囔道:“的确没什么期待,可是我们不动,别人饶不了我们啊!我可不希望再被动挨打,姑奶奶又不是生来软骨头,凭什么总是等着挨打不还手?祸国殃民的罪名我不怕。”

  容景看着她,“非这样不可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夜霄我都杀了,秦玉凝还奈何不了我。”云浅月立即保证。

  容景看着她,半响,轻轻一叹,“云浅月,你怎么不说要我与你一起?”

  云浅月一怔,看着他。

  “我与你一起去沈昭的府邸。”容景道。

  “你受伤呢,不能出手。”云浅月想着绕了半天,原来他是打着这个主意,她立即摇头,“不行!”

  “我不出手,看着你出手。”容景道。

  云浅月蹙眉,“你我都去的话,这个房间就空了,我们又不是没家,都跑他那里去。”

  “空了就空了。”容景道,“也许只空一日而已,她也许等不及明日。”

  云浅月看着他,想想也是,一咬牙,“好!到时候你不准出手。”

  容景点头,对她温柔一笑,握住她的手道:“我答应了以后什么事情都与你一起,所以,你如何能扔下我?”

  云浅月翻了个白眼,秦玉凝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需要他们二人一起给她送行。不过念她心心念念了容景十多年,有他送她一程,她死也瞑目了。

  二人达成一致,便也不再谈论此事,青裳摆上饭菜,二人吃罢,各自喝了药,便离开了紫竹院,前去了沈昭的府邸。

  他们去之前自然没有给沈昭通信,半丝风声也没外泄。

  沈昭的府邸极为清静,府中的仆人就几个,清一色的男仆,没有女眷。府邸并不大,贵在精致。前面是会客厅,后面是个两进的跨院。

  如今初春,后面的主院里种了两株海棠,刚刚发芽,冒出新绿。

  二人悄无声息来到沈昭的府邸,飘身落在了海棠树干上。云浅月四下打量了一眼,压低声音道:“看起来沈昭还没有回来。”

  容景点点头,温声道:“皇上遇刺安王令沈昭彻查,他这几日在查此事,自然早出晚归。”

  云浅月轻哼一声,夜天逸到是挺会给沈昭找事,她收回视线,低声道:“布个阵法如何?皇宫能固若金汤,沈昭的府邸也要让秦玉凝知道不是好进的。”

  容景笑了笑,“好,你布置吧!”

  云浅月点点头,伸手折了海棠枝杈,将树枝折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大约折了几十段,她目测了一下四周,用那只完好的手臂轻轻一甩,手中的树枝小段便随着她指定的位置落在远处。

  一炷香时间,已经摆好了阵法。云浅月罢了手,低声道:“让她尝尝死阵的滋味,当初我为了要看东海国公主和荣王府的一纸婚约,跑去爷爷那里苦思冥想了一夜,才破了这个死阵。咱们今日就守株待兔。”

  容景笑着点头,轻声道:“沈昭回府了。”

  云浅月也听见了门口的响动,抬头看去,只见沈昭下了马车,一名侍从抱着他随身所用跟在身后,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并没有向主院来,而是直接去了书房。

  他进入书房后,书房的门从里面关上了。

  云浅月看向容景,低声问,“咱们去他的书房看看?”

  “嗯!”容景点头。

  云浅月拉住他的手,二人足尖轻点,落在了沈昭的书房外,并没有停留,转瞬间便无声地推开房门,飘身进了书房,房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先后用了不到两秒时间。侧身站在门口的侍从根本未察觉。

  书房内,沈昭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云浅月拉着容景的收站在他身后看去,只见是给南疆国舅杜子詹的信,信中叙述了京中的情况,听他信中所言,显然是杜子詹一直等不到容景的指示,急了,很是暴躁,沈昭安抚他,说一切全凭公子做主,我等不可不听命贸然行事,此事不是小事,公子自然有主张。

  他口中的公子,自然是容景。为了避免暴漏身份,容景的来往信件属下对他的称呼一直都是公子。

  又着重提了帝师,说帝师出现,京中形势不容乐观,让他不可轻举妄动打乱公子主张。

  云浅月想着沈昭从来了京中,这么长时间以来,在容景手下,已经被他磨练出来了沉稳的气度,看他语气和风格,倒有几分容景的做派。杜子詹大约是等的时间太长了,又一直远在千里外,等不到容景的指示,所以显得急不可耐,沈昭比他沉稳。她看了几眼,偏头看容景。

  容景示意她去屏风后。

  云浅月点头,二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屏风后,屏风后有一张软榻,二人来的时候已经吃饱喝足,正适合休息。于是心照不宣地都靠在了软榻上。

  沈昭对进来的二人一无所查,只听到沙沙的落笔声。

  写完一封信后,沈昭折好,他打开窗子,轻轻打了个口哨,青啼飞了进来,他将信绑在它的腿上,放开它后,它却不走,向屏风飞来。

  云浅月翻了个白眼,想着这鸟的鼻子真灵,知道他们在这里,容景张嘴说了一句什么,青啼立即转了向,飞了出去。

  沈昭到没发现青啼刚刚小小的举动,继续坐下身埋首处理桌案上放的一堆事情。

  一直到深夜子时,沈昭依然没离开书房。云浅月想着照这样下去,沈昭的身体能吃得消吗?她不由蹙眉。

  她正想着,沈昭终于放下笔,站起了身。

  就在这时,府中西北角忽然传来“啊”地一声大叫。

  ? ? 想不想秦玉凝这么痛快地死了?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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