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恐怕不久我们便要离开此地-《港片:我靠炒房揽舒淇》

  见少女尚能支撑,林修远立即调动仅存的四具机关傀儡,开始拆卸重组残破的人偶零件。

  越来越多的闪电穿透法阵,将几块天工尺烧得焦黑。

  暴雨倾盆而下,雨幕遮蔽了视线,少女的身影渐渐模糊。

  林修远没有移动。

  三皇铃悬挂在屋檐下,那是玄门至宝,也是整个法阵的核心。

  此刻绝不能移动,必须守住它才能掌控局面。

  虽然看不见,但林修远能感知到少女仍在原地指挥飞剑。

  雷声震耳欲聋,暴雨如注,五柄飞剑在她指尖牵引下闪烁着寒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林修远默默计算着,还剩五十分钟。

  每一分钟都如同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远处惊雷炸响,一块天篷尺骤然倾倒,法阵的一角随之显露,漫天雷电如巨蛇般直劈而下。

  白沉抬手结印,指向一具刚修好的傀儡。

  那傀儡迈步上前,以两米高的身躯牢牢护住暴露的缺口。

  雷电接连劈在傀儡背上,却始终无法突破法阵。

  风雨雷电的攻势未减,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法阵。

  余下的傀儡终于完成重组,原本残破的八具化为五具,加上完好的四具,总计九具。

  白沉不再迟疑,立即催动它们进入法阵,助云汐抵御天劫。

  此刻,云汐已显疲态,五柄飞剑断了两柄,余下的虽仍在飞舞,威力却大不如前。

  九具傀儡迅速围拢,将道道蓝电尽数挡下。

  不多时,傀儡们便逐渐破损。

  白沉动了。

  他凝聚神识,朝法阵缺口处迈步。

  四周泥泞不堪,视线所及不足一尺。

  刚出木屋没几步,他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入泥水。

  耳畔忽闻一声惊叫:

  “夫君!”

  这一喊,仿佛让周遭气息更紧绷了几分。

  白沉迅速爬起,摆手道:

  “无碍,专心应对。”

  又前行几步,他再度被绊倒。

  这次索性不再起身,连滚带爬朝目标摸去。

  二十八根天篷尺皆由白沉亲手布置,纵使目不能视,凭记忆亦能寻到。

  然而暴雨如注,泥水漫溢,倒下的天篷尺早已深陷泥中。

  他摸索许久,终于寻到。

  虽有些残损,尚能使用,当即将其重新立起。

  九具傀儡渐趋崩解,有的遭雷击过重,半边身躯已化为飞灰,被泥水冲散。

  魏无尘第一次体会到违逆天道的代价,回想过往那些高喊人定胜天的凡夫俗子,他只觉得荒谬可笑。

  此刻的他,堂堂一宗之主,武道绝巅的强者,竟在天劫之下如此不堪一击!

  修复大阵后,魏无尘缓缓起身,再次踏入雷暴中心。

  因为他的漓儿还在那里。

  肩头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小子,你已尽力,剩下的只能听凭天命。

  即便你再进去,对那丫头也毫无助益,反倒可能白白送命。”

  “滚!”魏无尘冷喝。

  玄珏缩了缩脖子,悻悻地从他肩头跃下,溜出大阵后驻足回望。

  魏无尘一步步走回竹屋。

  他的道袍早已浸透泥水,沉重如铁。

  一声怒啸震荡雨幕,内力激荡间,道袍碎片如枯叶纷飞。

  踏入竹屋的刹那,他神识再度铺展——那些傀儡已摇摇欲坠,幸有修复的大阵抵消雷暴,才未彻底崩毁。

  雨势渐弱,魏无尘眼底燃起微光。

  漓儿与她那五柄残破飞剑再度浮现视野。

  突然一道蓝雷裂空劈下,飞剑应声炸裂。

  余威未消的雷电径直贯穿漓儿背脊,将她重重击倒在泥泞中。

  魏无尘浑身剧震,正欲冲出,却见漓儿咬牙撑起身子,御起剩余四剑再度迎向天威。

  时光在雷暴中龟速流逝。

  大阵终至极限,暴雨停歇后,天篷尺接连燃起烈焰。

  傀儡们达到临界,随着刺目雷光扫过,尽数灰飞烟灭。

  最后的时刻来临了。

  当漓儿最后一柄飞剑碎裂时,又一道蓝雷撕破苍穹。

  她傲然立身于废墟之上,清叱响彻九霄:

  “仙诀,云涌!”

  忽听一声厉喝,地面骤然腾起一道龙卷,更准确地说是一股螺旋状的飓风。

  无数翠绿的藤蔓破土而出,顺着旋转的气流直冲云霄。

  这无疑是穆修平此生见过最强大的法术,但在天雷之威面前仍显不足。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那道飓风自上而下化作飞灰消散,而雷霆的威势几乎未减分毫。

  虽然先前素心已承受过一道天雷,但这次的要凶猛得多。

  雷电还在高空时,穆修平就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千钧一发之际,他扯下腰间镇魂铃,纵身扑向素心。

  就在他跃开的刹那,身后竹屋被雷光劈中,轰然炸成一团火球。

  那道蓝白色闪电被仙术\"风起\"阻挡,速度稍缓,待穆修平将素心护在身下时才轰然落下。

  镇魂铃吸收了大部分雷威,余波尽数击在穆修平背上。

  他只觉天地翻覆,仿佛被投入炼丹炉中,五脏六腑都在烈焰中煎熬。

  素心回过神来,发现穆修平正伏在自己背上。

  她惊惶翻身,见男人已气若游丝,顿时手足无措地抱着他痛哭:\"傻子!凡胎 ** 怎挡得了天劫?\"

  穆修平嘴角溢出几缕黑烟,嘶声道:\"哭丧呢...老子还喘着气...\"

  素心慌忙抹泪,颤声问:\"夫君可还撑得住?\"

  男人直愣愣望着渐散的乌云,残余雷光都隐入云层深处。

  他气若游丝地喃喃:\"总算...熬过去了...\"

  穆修平的须发俱已焦枯,眉梢黏在眼皮上,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

  感觉到脸上啪嗒作响的水珠,他皱眉嘟囔:\"见鬼...又下雨...\"

  一滴水珠落在他皲裂的唇上。

  穆修平舔了舔,尝到咸涩滋味,抬手摸去,正触到一张泪痕遍布的娇颜。

  素心随他十年,从未落泪。

  此刻掌心沾满温热的泪水,穆修平心头微颤。

  他强扯出笑容:\"傻姑娘...我这不是好端端的...\"

  “你还想怎样?呆子,我没问题的。\" 小雨不耐烦地说。

  “你撑不住的。\" 白尘说话间已走到近前,摇摇头道:

  “以你的体质,再扛一道天雷就废了,能留下完整魂魄都是万幸。”

  “要你管!”小雨气鼓鼓地回嘴。

  白尘识趣地没再接话,也不敢招惹这暴脾气姑娘,只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绕着昏迷的林凡转了两圈,突然挠头惊叹:

  “这小子当真邪门,以他这点道行居然能在雷劫里全身而退,就蹭破点油皮,将来成就怕是要超过老头子我。”

  “放屁!没法器早成灰了。\" 林凡突然睁眼骂道。

  “当老夫没有护身法宝?藏珍阁随便挑件都不逊于你的震魂铃,结果呢?”白尘拍着只剩半截的袖子苦笑,“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差点搭进去。”

  小雨早懒得听老头絮叨,见林凡苏醒立刻笑出酒窝,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就往山腰别院冲。

  刚到院门,提着灯笼的张明远慌慌张张迎出来,看见林凡的模样吓得舌头打结:

  “师、师姐!师父这是......”

  “愣着干嘛?收拾床铺!”小雨一脚踹开房门。

  张明远手忙脚乱铺好被褥,眼看小雨把师父轻轻放下,他抓住林凡冰凉的手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收着。\" 林凡把震魂铃拍进徒弟手心,痛得直抽气,“别嚎了...丢人...”

  小徒弟赶紧憋回哭腔,小心翼翼将铃铛贴身收好。

  小雨拧了条湿毛巾过来:“去烧锅艾草水,要滚烫的。”

  等张明远抹着眼泪跑出去,林凡忽然按住太阳穴闷哼。

  小雨立刻用指尖轻轻按压他突突跳动的穴位,直到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夜风穿过窗棂时,床榻上已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林夜雨缓缓睁开双眼,眼珠转动几圈确认无恙,紧绷的心弦这才松懈。

  耳边传来映雪轻柔的呼唤:

  \"夫君,你醒了!\"

  门外脚步声渐近,萧远山和赵明诚先后踏入屋内。

  林夜雨望着鬓角微霜的萧远山,仍觉亲切如初,浅笑道:

  \"远山,你怎来了?\"

  萧远山上前紧握他的手,眼中泛起泪光。

  面对这般情状,林夜雨心头微沉。

  沉默良久,萧远山终于开口:

  \"师兄,此番大事为何不告知小弟?若知你要历劫,拼尽全力也要相助。\"

  见他神情恳切,林夜雨心头暖意流淌。

  听其言似是误会自己渡劫,不由失笑,轻拍他手背道:

  \"远山,此事你插不上手。\"

  \"小弟自知修为浅薄,难入师兄法眼。

  昔年清虚祖师玄功盖世,终究登仙而去。

  千百年来,唯师兄踏破超凡入圣之道。\" 萧远山正色道。

  若非二十载至交,林夜雨几乎要当作奉承。

  回想昨日惊险,仍觉后怕,苦笑叹道:

  \"且去告知明心,就说我要在青冥峰闭关静修,让他接任掌门之位。\"

  \"这...是否操之过急?\"萧远山迟疑道。

  \"我意已决。\" 林夜雨抬手打断,\"恐怕不久我们便要离开此地。\"

  \"遵命。\" 萧远山拱手应道,从无违逆。

  此刻赵明诚已端来热粥,林夜雨却觉脏腑犹焚,毫无食欲,摆手示意撤下。

  映雪执意接过瓷碗,舀起一勺吹凉,递至他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