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以身为饵拟阳谋-《识迹》

  铁隐使用影分身前行对精神力和体力消耗非常大,稍事休息后便返回冰柱顶端呈大字状躺下仔细思考着下方空间中所见的一切。既然水赖出现就说明一直在暗中帮助铁隐等人的那个女人一定也在此地,只不过这只幻宠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出现,仿佛害怕铁隐会走错路一样,方才若是幻宠不出现影分身很快便会彻底失去和自己的联系,从这一点来看下方那奇异空间内一定有什么力量在影响着影分身,幻宠的能力究竟如何铁隐心里并没有底,转念一想既然是老朋友断然不会害自己便也放下心来,只不过铁隐唯一弄不懂的是自己与老汤白起二人经历过四年时间的短暂穿越后,那位一直不愿以真面貌示人的老友和水赖究竟是如何找到他们的,这个问题在铁隐心中画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知道那位高人就在附近,静静等待队友前来的时间里铁隐放松下来的身体渐渐进入睡眠之中,这一睡便是一个多小时。当所有人都好奇的围着熟睡的铁隐仔细观察时铁隐也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出现,这一切看起来很正常,但对于灵海大开的铁隐来说这一切又非常诡异,汤世杰见铁隐久久未动顿感不妙,又是掐人中又是按大穴灌真气一时间白起也跟着慌乱起来。

  仔细听着铁隐平稳的呼吸声似锦娘娘淡淡道:“这里有东西影响过公子的灵魂波动,他现在的状态没什么关系,只是进入深度睡眠而已,身体很多感官机能都处于自动关闭状态,大家都别担心,睡好了他会自己醒来的!”汤世杰与白起依旧愁容满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且沙日鬼伸出僵硬的右手‘嘭’的一声爆响打出一个响指道:“来颗烟,我有点想法还需好好斟酌一下,眼下这种情况不能拖,暴雪不稳定,前方那个入口必须走,机会很难得,快快快,烟!”寒冷的空气中烟雾缭绕此情此景仿若人间仙境,一群阴魂伥鬼围着两人一僵看着地上呼吸均匀的铁隐沉默不语,且沙日鬼将烟头狠狠踩灭道:“暴雪应劫,理应是白虎,铁隐身上是否有青龙信物?这种灵气充足宝气四溢的环境下不存在凶险之说,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应劫,依我看铁隐之前一定应过雷劫,但有人替他挡过劫,现在暴雪当头却因为这道冰柱让他的气息无法与暴雪相呼应从而使劫难更胜一筹,所以有应劫的征兆,若是如此铁隐需四方神位中的青龙助力才能躲过此劫,不过万事皆有变数,如果这个变数在短时间没有出现,他将一直沉睡,这样下去会很危险。诸位,此地不宜久留,且让我打个头阵进入那洞中一探究竟,若是我遇险顶多就是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不至于死掉,若是前行未见危险你们就跟上,若是有危险各位待铁隐醒来或者冰柱融化之际再做打算也还来得及。”说罢且沙日鬼自僵尸口中吐出一口浊气跳进流光空间。众人商议后决定由白起背着铁隐御空跟在队伍最后面,其他人则一个接一个跟在且沙日鬼身后保持着一定间距匀速下落着,且沙日鬼来不及研究那些藤蔓上被吃剩的只剩下果核的果子,抓住一大把细细的藤蔓瞪着墙一跃就是十几米的高度,那些果核被且沙日鬼僵硬的身躯碰撞后稀稀落落的往下方洞内不断坠落,整个队伍里除汤世杰下降比较费劲倒也相安无事。

  下降大约一公里后那些藤蔓开始大片大片凋落,枯黄干瘪的藤蔓逐渐经不住且沙日鬼的抓挠,行至一片藤蔓稀少的崖壁之时那些流光溢彩的气体也消失不见,看着光秃秃墙壁上那些海生物留下的痕迹且沙日鬼懊恼道:“真是时运不济,好不容易遇见铁掌柜能让我换一副肉身,哪知现在却没了前行的路,那个谁,你们后面几个小鬼快下去替我看看还有多深,要是有落脚的地方速速回报,我必须赶上那些海兽,不能让它们白白吃掉这么多滋补圣果。”闻言厉鬼们一哄而散快速向下方追去,汤世杰与白起对视一眼后互相摇摇头,再看吊在藤蔓上的欧阳燕与黄秋邪,两兄妹虽然能力有限姐弟相互配合之间却也在藤蔓上挂得十分稳,不经意间似锦娘娘突然生疑道:“那空白石壁上的印记好像是血手印?我怎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唉,我这脑子。”闻言汤世杰一卷舌头,自口中弹出一枚小型手电,咬开照明后仔细观察着那些巨大的手掌印,随后又将手电关闭含到腮帮子里道:“娘娘,你所说可是赵母手印?难道您去过曾经的禹王谷?”空间内此刻回音缭绕将汤世杰的声音扩大后不断产生回响,似锦娘娘漂浮在空中一阵扭曲后道:“世杰好眼力,那血掌印确实很像赵母在禹王谷中所留,只是这里是阴间,究竟是什么人会刻意留下这东西?”随着似锦娘娘发出的回音渐渐消失,四周空气仿佛一瞬间凝滞般安静的可怕。赵母所之是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的母亲,术道界相传华夏一共出现过四位泽龙人皇,赵匡胤是第三条泽龙,赵母十月怀胎正常分娩之时天降异象,霎时间飞沙走石、电闪雷鸣,随后便是夹杂着碎沙石块的暴雨倾盆而下,赵母所在草屋被飞砂飓风吹翻,山崖被天雷击碎几欲崩塌,临盆的赵母强忍巨痛用沾满胎血的双手强撑着欲倒的绝壁留下深深的血印记,以至于事后成为后人口中所说的血手印,也称作血掌印。就在赵母盆开十指,孩子即将出生之时,一道碗粗的闪电将始终盘旋在山顶的飓风劈碎,同时余威透过赵母裆下往斜对面山腰奔去,这一雷直接将斜下方山体劈出一个巨大的洞口,那洞口竟然与母体临盆的形状十分相似,随后赵母强撑的山壁彻底倒塌,一声婴儿啼哭声自那洞中传来,天子降世后云开天明,山壁倒塌的下方谷中金光四溢,异香弥漫间山雀欢鸣小兽也不再躲躲藏藏,此后那些印着血手印的石壁就落在下方谷底之中。后世有禹王后人发现那谷底正是禹王曾经带领族人治水时居住炼过铁的山谷,于是便给那山谷取名为禹王谷,禹王谷的出现对后世之人研究巴蜀文化提供了不少文献资料,自其中产出有关于禹王的事迹记录的石碑都被那血手印山壁压在下方才免于岁月侵蚀。虽然血手印最终被证实是一种极其特殊且形成极为困难的自然界产物,并非真正的人手印上去的,但当地淳朴的巴山土家族人却一直把那段传说当真,至今一直都有人在传承关于赵匡胤出生时的故事,更有修道界好事者将泽龙降世讲成泽龙转世,说赵匡胤是禹王的转世化身,总之汤世杰与似锦娘娘想到这里时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汤世杰声音有些颤抖道:“还真让且沙前辈说准了,白虎劫还真有可能应劫。”说罢又去摆弄白起身上的铁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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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沙日鬼僵挂在半空有些不明所以道:“嘶,江湖传说而已,怎么扯到白虎劫上去了?”似锦娘娘见汤世杰埋头狂掐铁隐周身大穴没有回应便主动说道:“且沙,你可知阳间土家族的图腾是什么?你可知禹王后代廪君的属相是什么?这不正应了你所说的白虎劫嘛!”且沙日鬼虽然活得够久而且曾经也见过禹王的英姿,但它对于后世禹王子嗣后代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在阴间待着哪里会懂似锦娘娘的发问,不禁有些恼怒道:“娘们就是娘们,磨磨唧唧,有屁就放哪来那么多废话。”汤世杰与铁隐都出生在鄂西,那里正是土家族某一分支的发源地,对于巴土文化从小就耳濡目染,若是白虎劫应在铁隐身上多少还是会给禹王几分薄面将劫数困难度降低一些,只不过这一切都是且沙日鬼的臆想,也是经验之谈,换作旁人也许真就会马上寻找应对之法,但此刻铁隐将神魂全附在影分身之上听见几人一僵的谈话却实在是忍不住想笑,汤世杰之前的慌乱与眼前的表现都是在伪装,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队伍中几乎所有人都在为铁隐的安危着急时,欧阳燕姐弟却不为所动,这一切若是发生在两姐弟没治愈唐氏综合症之前倒也罢了,如今长期以来保持的习惯让挂在半空的兄妹露了馅。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除汤世杰是感受到铁隐影分身在自己掌心刻字后故意装的以外,似锦娘娘因为自始至终都是以地仙的身份在保护铁隐所以铁隐有没有危险她自然心知肚明,为了配合误打误撞进入铁隐所设之局中的且沙日鬼两人竟强行将谎圆了过来,利用之前的这些说辞将欧阳姐弟的异常测试出来。

  看清当下形式后铁隐并未现身,他有更大的事情还需要谋划,汤世杰此刻看似在白起怀中不断试图唤醒铁隐,实则是在给白起写字将事情原委全盘托出,下方几道身影快速出现漂浮在且沙日鬼身边时一厉鬼回报道:“且沙大人,下方约五公里有大量海洋变异兽聚集,那些果核都是一种长得比较像阳间宁清果的植物,现在那些变异海兽正在啃食那些果子,不过看起来它们很有纪律一点儿也不慌乱。”“哼,慌乱!等老夫下去有它们慌的时候,走,兄弟们去会会那些变异兽,老夫的真身可全指望它们了。”所谓一方有难,八方添乱,铁隐藏在影分身内将眼前发生的一切牢牢记在心中,且沙日鬼并未将铁隐的安全问题放在第一位,欧阳姐弟对此也漠不关心,唯汤世杰有些心事重重的看过铁隐肉身几眼后才犹豫着与且沙日鬼一同进入倾斜向下的空间之中。似锦娘娘与白起留在上面看护铁隐肉身的同时故意将后背留给欧阳姐弟,良久冰柱下方飞来一只紫色的乌鸦,紫乌鸦鸟喙乌黑透亮,接近透明化的鸟喙中一丝丝黑色线状体正在不停流转如同流淌着黑色毒液的血管般让人不寒而栗,翅膀煽动间竟然悄无声息的盘旋到欧阳燕头顶,随后缓缓落在欧阳燕肩膀处。且沙日鬼一众下到藤蔓最浓密之处时,那些变异海兽待在无边无际的藤蔓间竟对来者熟视无睹,藤蔓之上一颗颗小粒果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异兽们每吞食一定范围成熟果肉之后就会很有规律的留出一片宽约一公里未成熟果实的空间给后来者,前者会一直向前直到遇见花苞尚未闭合的区域才停下前进,而那些身形巨大的变异海兽早已不知行踪。汤世杰等人贴着一片变异兽较少的地形继续往下,来到地面之时才将眼前场景看了个透彻,从潮湿且温度较高一些的地面上那些藤蔓枝叶被踩踏或磨蹭过的痕迹来看体型巨大的变异兽已经远去,且沙日鬼看向汤世杰道:“小道友,老夫自知你是大巫传承者之所以没有说破是因为上面还有身份未明之人,不瞒你说铁隐这一招瓮中捉鳖用得有些心急,我虽不知他究竟有什么底牌可以弃肉身于不顾却也从中看出些许端倪,那姐弟二人背后布局者不是一般角色,单凭白起与青龙力敌倒也不是不可,若是真打起来铁隐的肉身恐怕会保不住!”汤世杰耸耸肩道:“我们的底牌是没有底牌,为了找到一个有可能存在的答案我们会不惜牺牲生命为代价,更何况在阴间只要魂魄还在,肉身随时可以重聚,您不正是为这事而来嘛,走,咱们去前方看看那些大家伙。”

  冷不丁的紫色乌鸦如闪电般将毒喙啄向白起背后,却在离白起不足一米之处身首异处,喷射出来的鲜血形成血雾将一小片区域的空气尽数染成鲜红,又在急速速冻下快速凝结,随着紫乌鸦鸟喙与身体落地时一声清脆声响及一声沉闷的声音,那一片血雾也化作一片薄薄的血色冰片落在尸体上散碎之时再度将紫乌鸦躯体覆盖,一切从发生到结束也就十秒钟不到的时间,白起反应过来回头看时欧阳燕见毒鸦偷袭失败慌忙祭起一团火球朝毒鸦尸体砸去,黄秋邪也几乎同时爆喝一声追着火球拖拽出来的残影挥拳,只不过他这一拳却是朝白起而去,白起并未有任何动作,眼神中的蔑视已将黄秋邪那看似刚猛的一击以无形的战意化为乌有。黄秋邪高高跃起在空中的身体感受到一阵心悸随之收掉劲势双臂护在眼前,一道看似平平的道气震荡波重重击打在黄秋邪胸口位置,随着黄秋邪倒飞出去的身影一道血箭自他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渐渐凝结成冰晶的弧线落在地面,欧阳燕伸手想接住黄秋邪身躯的双手在电光火石间又缩了回去任由黄秋邪擦着自己的身子重重摔向地面,随即跪地便磕着头大声喊道:“白将军息怒,我们也是受人指使一时糊涂,请不要伤我弟弟性命。”从毒乌鸦偷袭失败到欧阳燕跪地求饶,整个过程绝对不超过一分钟,其间欧阳燕不论是从反应速度应变能力来看丝毫没有曾经是唐氏综合症患者的影子,白起轻轻将铁隐肉身放于地面后转身微笑着看着姐弟二人道:“不错,藏的够深,说说吧,欧阳姐弟的魂魄现在何处,就凭你这点儿伎俩蛮过我还行,想瞒过曾是地仙的食姬却还差点儿道行。”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铁隐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没曾想对方会派两个实力刚到幽冥境的炮灰出手,不过那毒鸦看起来毒性倒是不弱,铁隐并未现身白起也只是依汤世杰所言行事将铁隐定下的计策稍作改变,将看破二人行径的人说成是似锦娘娘而已。欧阳燕磕头如捣蒜却被白起轻轻拂袖的力道稳住身形再次开口道:“别演戏了,用我朋友的肉身给我磕头,你不心疼我还心疼,还是老实交代吧,以免受那魂飞魄散之苦。”欧阳燕这才急忙开口道:“白将军,我不能说,否则我兄长、父母都不能活,我只求你放过我兄长附在黄秋邪身上的魂魄,我愿以魂飞魄散为代价赎罪!”,“既然是这样,那你们走吧,找个没人的地方苟且偷生去,切莫再打晶石的主意,还有,若是下次再有信鸦前来通信你可放心告知对方,铁隐并无大碍,我白起随时欢迎挑战,哈哈哈哈哈!”

  这招示敌以弱是汤世杰临时想出来的对策,敌人阴险狡诈断然不会轻易露面,白起越是说铁隐无大碍对方一定会觉得能够从铁隐肉身上找到突破口,很明显眼前的局势铁隐的肉身需要有人保护,想对铁隐下手也只有先过了白起这关。欧阳燕并未迟疑后退几步后念动咒诀,随后一道鲜红身影从欧阳燕肉身之中退出来道:“哥,白将军留我们一命,我们就将这两具肉身还给他们,跟我走,留得青山在!”话还没说完黄秋邪高举右手自天灵盖中揪出一缕同样鲜红的厉鬼身躯,两道红色厉鬼身影漂浮在半空对白起拱手道:“后会无期,多谢白将军不杀之恩。”见眼前事情已了,白起不禁又皱眉对似锦娘娘道:“淦,又多了两个累赘,我热烈的马,铁掌柜究竟玩的什么把戏,娘娘可否告知一二?”似锦娘娘肉身已将铁隐脑袋搂在怀中,眼神如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般全是溺爱,对白起的提问头也不抬便道:“铁隐确实着了道儿,只不过这种限制灵海能力的力量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能等汤师爷他们回来后再做打算。”谈话间地上紫鸦躯体上两道阴魂一道却隐于黄秋邪肉身之上,另一道则与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往冰柱外快速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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