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地下角斗场-《大佬们别脑补了,我真不是反派》

  “公子若欲参与竞价,横插一腿,大概没什么优势。哪怕吃了小人的‘孝敬’,但那玄阴教势在必得,跟他们拼财力怕是不如……”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如半路劫杀!或者在他们交易完成、警惕稍松的时候,雷霆一击。小的可以想办法买通角斗场内部的一个杂役,摸清里面的布置和守卫换岗的时间!”

  “好。”

  苏岩只回了一个字,却让金老板如蒙大赦。

  “去办。事成,少不了你的好处。事败……”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金老板已经感觉自己脖子上架了一把无形的刀。

  “是!是!小的这就去!”

  金老板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玄阴教小门小派,与青州门阀卫家的份量,他还是能分清的。

  只要事成,自己不光获利,甚至能攀上遮天树。

  房门关上,通铺内重新陷入压抑的寂静。

  柳殊谣担忧地看着苏岩:“苏岩哥,那个阴骨老人。”

  “无妨。”

  苏岩目光落在李虎灰败的脸上,又转向窗外黑石堡昏沉的天际。

  “这是唯一的路。谣妹,这三日,守好他。无论听到什么动静,不要出来。”

  “我明白。”

  柳殊谣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悄悄握紧了袖中那包研磨好的剧毒粉末。

  为了防身,也为了能在日后帮到苏岩李虎,她每日沉浸药理知识,更专研毒术。

  说来,谣妹在这方面也算天赋异禀,进步飞速。

  此刻。

  黑石堡西区,一座历经百年冲刷得只剩断壁残垣的巨大圆形角斗场地下深处。

  火把的光芒在潮湿的岩壁上跳跃,投下扭曲诡异的影子。

  一个身形干瘦、穿着宽大黑袍的老者,正盘膝坐在正中央一块光滑的黑色巨石上。

  老东西面庞枯槁,眼窝深陷,便是玄阴教此行主事者——阴骨老人。

  他枯瘦的手指正摩挲着一块巴掌大小、不断散发出灼热气息的赤红色矿石,矿石表面布满火焰般的天然纹路。

  “火纹玉髓。”

  “纯度尚可,勉强能压住片刻的反噬了。可惜,还不够精纯。”

  一个黑袍教徒快步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恭敬道:“长老,金满堂那边有异动。他手下的人正在四处打听此地的守卫情况,还试图接触我们安插在角斗场里的眼线。”

  阴骨老人幽绿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发出不屑的冷笑:“那个黑石堡的地头蛇?哼,贪生怕死的老鼠,看来是被什么过江龙吓破了胆,想借刀杀人,捞些好处。”

  他顿了顿,眼中绿芒更盛:“查清楚他背后的人了吗?”

  黑袍下属显然也并非等闲,早已将苏岩摸了个底透。

  “那个住在四海客栈的年轻人,气息有点意思。金刚境的体魄,却隐隐缠绕着一股极其精纯的阴煞怨力,绝非正道路数。”

  “卫家什么时候出了这种邪性的子弟?”

  老头疑惑。

  “属下无能,尚未查明其确切身份。但他随身携带的玉佩,确实是卫家嫡系子弟才有的形制。而且我们派去监视的人,有两个靠近四海客栈后院的,莫名失去了联系,死状像是被某种极其阴寒的力量瞬间冻结了生机。”

  “瞬间冻结生机?”

  阴骨老人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卫家的‘冰魄诀’也没这等霸道阴寒。有趣,真是有趣。”

  他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盯紧他。那批货至关重要,不容有失。若他真敢来搅局,正好试试老夫新练成的‘蚀骨阴煞’。不管是真龙还是假凤,进了老夫的煞阵,都得留下点东西。”

  翌日。

  四海客栈后院的通铺里,药味越来越浓。

  柳殊谣几乎不眠不休,用尽一切办法吊着李虎那口气。

  正午时分。

  金老板再次溜进了通铺。

  “公子,确定了。”

  他声音急促,“交易就在今晚子时在血狼角斗场地下最深处的困兽窟。守卫分三班,子时换岗时会有不到半炷香的间隙。玄阴教的人大约有二十多个,由阴骨老人亲自主持。那批药材会由火云谷的人带来,当场验货交易。”

  他掏出一张用炭笔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几条曲折的通道和守卫位置。

  “这是角斗场废弃的下水道入口,直通困兽窟后方,小的已经买通了看守入口的一个老驼子,他会在亥时三刻放水。”

  苏岩接过地图,迅速扫过每一个标记。

  “你的任务完成了。留在此地,若我明日未归,你自行逃命。”

  金老板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化作惊恐:“公子,那阴骨老人怕是极难对付。”

  苏岩不再理会他,看向柳殊谣:“守好他,等我回来。”

  柳殊谣用力点头:“苏岩哥,你小心。”

  她将一个小布包塞进苏岩手里,里面是她这几天偷偷收集、研磨好的几包烈性毒粉,“这个或许用得上。”

  苏岩接过,揣入怀中。

  最后看了一眼炕上形同枯槁的李虎,他转身,推开门,身影融入门外渐浓的夜色之中。

  亥时三刻,黑石堡西区。

  血狼角斗场。

  风穿过残破的拱门和看台,发出呜呜的悲鸣。

  很是阴森。

  苏岩如同壁虎般紧贴在角斗场外侧一处坍塌的石墙阴影下,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就连心跳也压到了最低。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不起眼的排水孔洞里钻了出来,正是金老板买通的那个老驼子。

  他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对着苏岩藏身的方向,做了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苏岩无声地滑入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孔洞。一股浓烈的腐臭和霉味扑面而来。

  他沿着这条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下水道,向着角斗场深处潜行。

  黑暗对他而言并非障碍,摄魂珠赋予了他超越常人的黑暗视觉,他甚至能看清石壁上滑腻苔藓的纹路。

  越往深处,空气越加阴冷潮湿,通道也逐渐变得宽阔,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增多。

  前方隐隐传来人声和火把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