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续命的药-《军婚甜蜜:在八零嫁全军第一硬汉》

  邱秀英一听,这可是大事。

  她当机立断,转身紧紧抓住顾司衍的胳膊,嘱咐道:

  “老公,我先跟着过去看看,你赶紧回去开车。”

  说完,转身朝着刘勇和村医道:“你们走前面,我身子重走的慢,马上就到。”

  刘寡妇家,只有母子俩相依为命。

  如今刘寡妇病重卧床不起,家里便只剩下刘勇这一个未成年人。

  她跟着去,虽然帮不上大忙。

  但她曾在小河村的小学教过书,勉强也算得上是刘勇的半个老师。

  遇到这种紧急情况,家里有个大人在,至少有主心骨,能帮着拿主意。

  “行,那邱老师您身子重,慢点儿。”村医朝她点了点头,客气的道。

  几人分头行动。

  邱秀英加快脚步,尽量调整均匀呼吸。

  可走到刘寡妇家的时候,仍是忍不住气喘吁吁。

  大冬天的,额头开始冒豆大的汗。

  可此时此刻,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曾经是孤儿,所以能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刘勇此时的慌乱与无助。

  她不奢求病重的刘寡妇能彻底痊愈,跟阎王爷抢命?那不可能。

  她只希望,刘寡妇至少能熬过这个年关。

  能陪着改过自新的少年刘勇,再过一个欢欢喜喜的年。

  刘勇带着村医赶到的时候,床榻上,被病痛折磨的枯瘦如柴的刘寡妇,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白爷爷,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妈呀!”

  “救!我尽力而为!”

  “孩子,你先起来再说。”

  邱秀英悄声进屋的时候,恰好看见村医,一边扎针,一边摇头叹气。

  村医的眼角余光,时不时的打量瘫坐在地上,趴着床檐呜呜哭咽的少年。

  此刻的少年刘勇,就像是一个失孤的小狼崽子。

  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唉,光扎针有什么用?”

  “关键是,要有能吊气续命的良药才行。”

  “针灸,配上吊气续命的良药,勉强熬到年后,不算大问题。”

  俩人身后不远处,泪眼朦胧的邱秀英恍然回神。

  吊气续命的良药?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叶老得知她怀的是双胞胎,且月份越来越大之后,留给她傍身用的。

  说是关键时候,可以吊命。

  让她务必要,随身日夜携带。

  邱秀英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琉璃瓶。

  小琉璃瓶中,装着许多药丸,每一粒都用蜡丸和金箔密封着。

  “您看看,这个药行吗?也是用来吊气续命的。”

  村医闻声,诧异的回头。

  “什么药?让我看看。”

  说完,接过小琉璃瓶,对着光线瞧里面的药丸。

  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究竟。

  打开瓶盖闻了闻,隐隐闻到多种珍稀中药材的香味。

  “好像有点对路。”

  “不过密封的太严实,我闻不真切。”

  “能倒出一粒来,打开看看吗?”村医不太确定的低声问道。

  他是内行,一看就知道这是不外传的古方秘药,价格昂贵。

  这种药丸,绝非普通平头老百姓,能够用得起的。

  邱秀英满怀希冀的看着村医,用力点头,“当然!”

  还有什么,能比人命更重要?

  得到允许后,村医这才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

  然后赶紧把盖子拧上,把小琉璃瓶还给邱秀英。

  “丫头,赶紧收好了,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说完,村医默默的看了一眼她的大肚子。

  意味深长的叮嘱道:“关键时刻,可以续命!”

  说完,村医便不再多言。

  他小心翼翼的掰开蜡壳,然后拆开金箔。

  刹那间,一缕绵柔清幽的药香,直接钻入鼻尖。

  “好东西,好东西!”

  “能用,恰好能用!”

  接着,村医兴奋的捏开刘寡妇的嘴,将这粒药丸喂了下去。

  “水,温水,快点儿!”

  转变来的太快,瘫坐在地上的刘勇,眼神呆滞的想要站起来。

  尝试了两次,双腿都没能使上力。

  “算了,你呆着,我去拿水!”邱秀英赶紧道。

  热水瓶里,恰好有温开水。

  她很快便倒了一碗水进来,还顺道去厨房里拿了个勺子。

  “放旁边一点,别碍事!”

  邱秀英语气淡淡的对着地上的刘勇道。

  村医负责捏嘴,她拿着小瓷勺子,一小勺一小勺的喂。

  一开始,水还沿着嘴角往外流。

  没一会儿,昏迷中的刘寡妇,便开始下意识的自主吞咽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

  村医欣喜地道。

  随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能喝水了,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接着,邱秀英往旁边让开,村医继续施针,帮助药力在身体内缓缓疏散。

  当屋外传来汽车的声音,顾司衍一低头,疾步进屋时。

  床榻上的刘寡妇,呼吸已经恢复均匀。

  苍白艰难的面色,也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鲜活。

  村医开始慢慢收针。

  他一边收针,一边道:“我的建议是,好好在家养着,就别送县医院了。”

  “本来就只剩一口气吊着,路上颠簸两小时,再换个不熟悉的环境躺着。”

  “三两天下来,一口气只剩半口气不到,病人和孩子都受折腾。”

  “已经这样了,不如好好在家养着。”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

  “心安定了,没准还能多熬几天。”

  撑着床沿缓缓站起来,又挨着床沿坐下的刘勇。

  仰头看看村医,又看看邱秀英,眼神中皆是迷茫和无助。

  “邱老师,您说呢?”

  村医叹了口气,转头问向邱秀英。

  很显然,此时的刘勇,完全丧失了自己拿主意的能力。

  邱秀英怜悯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刘寡妇,现在的她,确实不再适合折腾了。

  如果注定要走,不如让她在自己熟悉的家中,走得安详一些吧。

  “嗯,您说的有理。”

  “刘勇,咱们就听你白爷爷的吧!”

  刘勇目光呆滞,缓慢的点了点头。

  他脖子僵硬的转过头去,看着自己病瘦的母亲。

  抬起手来,慢慢抚摸向母亲凹陷的脸,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母亲的命,虽然救回来了。

  却是再一次,被判了“死刑”。

  不过是早几天,或者是晚几天罢了。

  从冰冷的屋内出来,邱秀英坐上了副驾驶位置。

  顾司衍开着车,缓缓朝着邱家的方向驶去。

  她将窗户摇下来,她一手放在小腹上,一手伸出窗外。

  她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面。

  感受着腹内偶尔的律动,以及凛冽寒风从手心刮过带来的刺痛。

  空气中,隐隐飘着烟熏腊肉和腊鱼的香味,那是村中独有的“年味”。

  来年,刘勇将何去何从?

  她想帮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