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大茂 腰板直了-《重生四合院从悟性逆天开始》

  贾张氏摔门进屋的声响,在中院里荡出好远。秦淮茹站在廊下,望着紧闭的屋门,眼圈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方才贾张氏那些夹枪带棒的话,像针似的扎在心上——她嫁到贾家三年,起早贪黑操持家务,生了小当后更是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怎么就成了“人心隔肚皮”?

  “别往心里去。”贾东旭攥了攥她的手,掌心粗糙却带着暖意,“我妈就是那性子,吃了点亏就疑神疑鬼的。等过些日子她想通了,就好了。”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泪:“我没事,就是觉得委屈。”她转过身,望着绳上晾晒的尿布,声音低了些,“东旭,新币的事……要不咱们偷偷换点?就换一半,万一……”

  贾东旭眉头紧锁。他何尝不想换?可他妈那脾气,要是知道他们偷偷换钱,能掀了房顶。“再等等吧,”他叹了口气,“我找机会再跟她说说,实在不行……就听她的。”

  这话出口,两人都没再说话。院里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像谁叹了口气。

  这场风波没过去两天,后院的许家却起了新光景。

  许大茂今儿起得格外早。他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系好衬衫领口的扣子——这衬衫是娄晓娥给买的,的确良料子,滑溜溜的,在太阳底下泛着光。他又弯腰擦了擦那双解放牌胶鞋,鞋帮上沾了点灰,是昨儿去轧钢厂放映电影时蹭的。

  “瞧你臭美的。”他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不就是去厂里放个电影吗?天天把自己收拾得跟要去吃席似的。”

  许大茂对着镜子咧嘴笑:“妈,您不懂。这叫体面。我现在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跟厂长都能说上话,穿得寒碜了,丢的是厂里的脸。”

  这话倒不是吹牛。自打公私合营,原来的放映厂并到了轧钢厂,许大茂凭着一手放映的好手艺,成了厂里的“红人”。别的不说,光是每月十五块的工资,就比普通工人多出不少,更别提那些“外快”——哪个车间想请他加映一场电影,不得塞两包烟、递瓶酒?上回三车间主任为了给工人鼓劲,还特意托他弄了两张《白毛女》的票,事后塞给他五块钱,说是“辛苦费”。

  “知道你体面。”他妈端着粥出来,脸上笑开了花,“晓娥姑娘今儿来不?我买了两斤排骨,中午炖了给你们补补。”

  提到娄晓娥,许大茂的脸更亮了:“来,她说晌午过来,顺便给您带两尺花布,让您做件新棉袄。”

  他和娄晓娥的事,如今全院都知道了。娄家虽说没了从前的风光——娄振华的产业全归了国有,只落下些现金和房产,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里的摆件、晓娥身上的衣裳,哪样不透着体面?许大茂每次跟娄晓娥走在一起,都觉得腰杆挺得格外直。

  更重要的是,娄家成分是“资本家”,在如今这光景下,正需要他这样“根正苗红”的工人家庭做依靠;而许家呢,能攀上娄家这门亲,无异于平步青云。两家人各取所需,倒也处得和睦。

  “还是晓娥懂事。”许大茂他妈笑得眼睛眯成条缝,“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别学那些不着调的。”

  “知道知道。”许大茂抓起个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先去厂里了,晌午早点回来。”

  轧钢厂的放映室在办公楼后头,一间不大的屋子,摆着台锃亮的放映机。许大茂一进门,就瞧见工会主席在等他。

  “大茂,来了?”主席递给他一杯茶,“今儿下午三车间加映一场《南征北战》,工人们干劲足,想借着电影鼓鼓劲。”

  许大茂接过茶,笑得眉眼弯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主席,三车间主任上次答应我的那两斤红糖……”

  “早给你备着呢。”主席从抽屉里拿出个纸包,“喏,正宗的义乌红糖,你拿去给你妈补补身子。”

  许大茂接过来,掂量了掂量,心里乐开了花。这红糖在黑市上能换三斤粮票,晓娥那几天总说头晕,正好给她泡水喝。

  他熟练地检查着放映机,手指在齿轮上轻轻拨弄,眼神专注得像在摆弄什么宝贝。这手艺是他吃饭的本钱——别人放映总卡壳,他放的电影,从头到尾顺顺当当,连厂长都夸他“技术过硬”。

  正调试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许大茂抬头一瞧,乐了:“哟,这不是柱子吗?稀客啊。”

  何雨柱背着个工具包,刚从实验室回来,路过放映室就被许大茂叫住了。“你在忙?”他往里瞥了眼,“我去车间送个零件,顺便过来看看。”

  “忙啥,都是熟活儿。”许大茂拍了拍放映机,“柱子,听说你考上八级工程师了?行啊你,比我这放映员体面多了。”这话听着像夸,却带着点不服气——在他心里,自己如今混得不比何雨柱差。

  何雨柱笑了笑:“都是干活吃饭,有啥体面不体面的。”他瞥见许大茂桌上的红糖,“买的?”

  “工会给的,三车间请我加映电影,送的礼。”许大茂特意把纸包往跟前挪了挪,“回头给晓娥泡水喝,她最近总说累。”

  何雨柱没接话。他对许大茂这爱炫耀的性子早习惯了,只是点点头:“那我先去车间了。”

  看着何雨柱离开的背影,许大茂撇了撇嘴。他知道何雨柱现在厉害,清华大学的高材生,八级工程师,可那又怎样?还不是得穿着工装去车间?哪像他,坐在放映室里,动动手指就能把钱挣了,还能跟厂长谈笑风生。

  “哼,走着瞧。”许大茂对着放映机嘀咕了句,心里却盘算着——等跟晓娥结了婚,让娄振华托托关系,把他调到厂办公室去,到时候……

  晌午时分,许大茂踩着点回了四合院。刚进院门,就撞见贾东旭蹲在墙根下擦机床零件。

  “哟,东旭,忙着呢?”许大茂故意把脚步放重了些,胶鞋踩在石板上“噔噔”响。

  贾东旭抬头,瞧见他身上的的确良衬衫,眼神暗了暗:“嗯,师傅让我把这零件擦干净,下午要试机。”

  “辛苦。”许大茂晃了晃手里的网兜,里面装着娄晓娥带来的水果糖,“我家晓娥来了,带了点糖,给小当尝尝?”

  贾东旭刚要摆手,屋里就传来贾张氏的声音:“谁啊?东旭,赶紧进来,水开了!”

  许大茂听着那尖利的嗓门,心里直乐。他知道贾家最近日子紧——秦淮茹和小当还是农村户口,粮本上的定量不够吃,全靠易中海接济。他故意提高了声音:“是我,许大茂!晓娥给小当带了点糖,甜丝丝的,孩子爱吃!”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会儿,秦淮茹掀开帘子出来,脸上带着点不自在:“多谢大茂哥,不用了,小当刚睡着。”

  “客气啥。”许大茂把糖塞到她手里,“拿着吧,给孩子尝尝鲜。”他瞥了眼屋里,故意大声道,“对了,东旭,听说你们家没换新币?也是,家里紧巴,怕是攒不下多少旧币吧?”

  这话戳到了贾东旭的痛处。他攥紧了手里的抹布,指节都发白了:“换不换是我们家的事,不劳你操心。”

  “也是。”许大茂嘿嘿笑了,“我就是随口一说。我跟晓娥昨儿刚去换了,换了五百多新币呢,够买辆自行车了。”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力道不轻,“好好干活,争取早日也换上新币,给小当买辆小三轮车。”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贾东旭望着他的背影,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秦淮茹把糖塞给他,低声道:“别理他,他就是故意气人。”

  贾东旭没说话,弯腰捡起抹布,用力擦着零件上的锈迹,仿佛要把心里的憋屈都擦掉似的。阳光落在他背上,却没带来多少暖意。

  后院的许家,此时正热闹着。娄晓娥坐在炕边,跟许大茂他妈说笑着,手里织着件小毛衣——是给未来的孩子预备的。许大茂坐在一旁,给她剥橘子,时不时插句话,逗得两个女人直笑。

  “对了,大茂,”娄晓娥忽然想起什么,“我爸说家里的旧币该换了,有两万多呢,换了新币能有两千多,够咱们结婚置备东西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家也攒了点,回头一起去换。”他想起贾东旭那憋屈的样子,心里更得意了,“院里好多人还不知道呢,尤其是贾家,听说贾大妈死活不换,说怕吃亏。”

  娄晓娥抿嘴笑:“管他们呢。咱们换咱们的,这是国家政策,还能有错?”

  许大茂他妈在一旁搭腔:“还是晓娥懂事。不像有些人,头发长见识短,放着好事不做,偏要钻牛角尖。”

  说话间,院门外传来阎埠贵的声音:“大茂在家不?我来问问,你上回说的那家银行,换新币快不快?”

  许大茂赶紧应着:“在!三大爷,快进来坐!那家银行人少,我带你去,保准半个钟头就换完!”

  他起身往外走,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你瞧,这日子多带劲——有体面的工作,有贴心的对象,院里人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连阎埠贵都得求着他办事。

  阳光穿过院墙上的爬山虎,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许大茂哼着小曲,脚步轻快,仿佛踩在云彩上。他觉得,这腰杆啊,是越来越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