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光的延伸-《修仙从高二开始》

  公交车在晨光里缓缓驶离站台时,男孩画本里的光蝶突然振翅飞出,顺着车窗缝隙落在护工阿姨的诗集上。诗集正摊开在夹着干花瓣的那一页,光蝶停在花瓣书签上,翅膀扇动间洒下的光屑,让书页上的蒲公英图案慢慢鲜活起来——画里的姑娘竟从绒毛上走了下来,穿着蓝布碎花裙,手里捧着束沾着露水的野花,和护工阿姨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阿妹,还记得后山的蒲公英吗?”姑娘的声音像山涧流水,混着药香与花香漫进车厢。护工阿姨猛地抬头,看见姑娘正把野花递向轮椅上的年轻人,花瓣触到他指尖的瞬间,年轻人突然想起了妹妹寄花时附的字条:“哥,护工阿姨总帮你擦身子,她的手一定很暖。”

  轮椅旁的玻璃瓶装着半瓶清水,是年轻人准备浇花用的。此刻瓶身突然泛起涟漪,水里浮出妹妹在花店打包花束的样子:她把每片花瓣都擦得干干净净,还在包装纸上画了个笑脸。“原来她早就替我谢过你了。”年轻人转头对护工阿姨笑,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像落满了星星。

  车到站时,修车铺的小伙抱着工具箱下去,临走前把修好的伞递给靠窗的老奶奶。伞骨上缠着的红布被他缝补过,针脚细密得像蒲公英的绒毛。“这布是我爹当年给我娘做头巾剩下的,”小伙挠挠头,“他说红布招暖,下雨天拿着心里不慌。”老奶奶撑开伞,伞面内侧突然映出几十年前的画面:穿工装的男人正把红布撕成条,给排队修车的人擦手上的油污,其中就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着脚看他手里的扳手。

  “那是我家老头子哟。”老奶奶的声音发颤,指尖抚过伞面的红布,布上突然渗出暖意,顺着指缝钻进心里。她想起年轻时暴雨天,正是这个修自行车的小伙子的父亲,把唯一的雨衣让给了抱着孩子的她。原来有些善意会像红布的颜色一样,在时光里越染越浓。

  卖气球的小贩在街角停下车,看着孩子们举着系着玻璃珠的气球跑向学校。玻璃珠里映着博物馆的展柜,红笔在里面轻轻跳动,笔尖落下的地方,凭空多出行小字:“2018年3月,给淋雨的学生画过彩虹。”那是老师退休前最后一次在黑板上画的东西,当时孩子们的惊呼声,此刻正顺着光带传到善星的方向。

  有个扎羊角辫的女孩突然跑回来,把玻璃珠手链塞进小贩手里:“叔叔,这个给你。”手链上的珠子里,有刻映着他去年冬天送气球的画面——当时女孩在医院输液,他把最大的兔子气球系在了她的床头。“妈妈说,善意要系成串才不会飞走。”女孩的辫子上别着片银杏叶,叶面上的红笔字迹已经淡了,却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小贩把手链缠在气球杆上,转身看见收废品的大爷推着车过来。车斗里的旧相框旁,多了个掉漆的铁皮盒,里面装着泛黄的粮票和褪色的感谢信。“这是当年受接济的人家寄来的,”大爷用袖口擦擦盒上的锈,“老婆子总说,纸会烂,但字里的暖不会。”铁皮盒刚碰到相框,里面照片上的两个人突然动了起来,年轻时的大爷正把干粮袋往陌生人怀里塞,对方的手背上,有颗和现在的环卫工阿姨一样的痣。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小贩突然明白,那些看似孤立的温暖,其实都在时光里悄悄勾着手。他抬头望向社区医院的方向,那里正飘来淡淡的花香,混着药味在空气里织成网,把街角的善意都兜在里面。

  社区医院的走廊里,护工阿姨正给新入院的老人读诗集。读到扉页的蒲公英时,老人突然指着画说:“这姑娘我认识,她当年总来医院给病人送野花。”老人的床头柜上摆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蒲公英根,是他自己从后山挖的。“喝这个败火,”他倒了杯给护工阿姨,“就像当年那姑娘说的,苦里藏着甜。”

  玻璃杯碰到一起的瞬间,杯壁上浮现出姑娘年轻时的样子:她背着竹篓在山间采蒲公英,竹篓里还放着本翻烂的诗集。护工阿姨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总偷拿这本诗集看,里面夹着的野花标本,此刻正在书页里慢慢舒展,变成了罐子里的蒲公英茶,在热水里打着旋绽放。

  天文馆的讲解员带着孩子们走进“善星观测台”时,穹顶的星图又亮了些。有个新的光带正在形成,标注着“铁皮盒里的粮票”。孩子们趴在观测镜上看,能看见粮票上的字迹正顺着光带往上爬,在善星表面凝成朵小小的蒲公英。“它在开花呢!”有个戴眼镜的男孩惊呼,他的镜片上,正映着自己昨天帮邻居奶奶提菜篮的画面,那画面正顺着光带往星图上飘。

  讲解员的口袋里,装着片从博物馆捡来的糖纸。糖纸上的笑脸旁边,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2003年,给迷路的孩子买过糖。”那是他刚工作时做的事,当时孩子手里攥着的气球,此刻正在星图的某个角落发光,气球绳上系着的,正是现在孩子们手里的那种玻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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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区的“善意博物馆”里,新来的志愿者正在整理展品。展柜里的红笔旁,多了副老花镜,镜腿上缠着和修车铺红布同款的布条。“这是美术老师的,”志愿者对着空气说,好像老师就在旁边,“她说戴着这个改作业,字里能长出花。”话音刚落,红笔突然在展柜里写了起来,在玻璃上画了片银杏叶,叶面上的字迹和男孩捡到的那片一模一样。

  窗外的秋风卷着光屑飘进来,落在旧相框上。照片里的陌生人突然对着镜头笑,手里的干粮袋上,蒲公英图案正在慢慢清晰。相框旁的铁皮盒突然打开,里面的粮票飞了出来,每张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有穿军装的人给灾民分粮食,有戴红领巾的学生给老人让座,还有现在的孩子们把零花钱塞进捐款箱。

  “原来善意一直在长大。”志愿者伸手去接飘起的粮票,指尖碰到的瞬间,粮票突然化成光,顺着窗户飞向观测台的方向。她转头看向公交站台,那里的蒲公英花苞已经半开,金色的花瓣间,有颗小小的糖正在发光,光里映着环卫工阿姨口袋里的光球,正顺着泥土里的根须往深处钻。

  公交站台上,环卫工阿姨正蹲在新苗旁。口袋里的光球越来越暖,她掏出来一看,里面竟裹着孙女的笑脸:“奶奶,我寄的茶好喝吗?”光球突然炸开,变成无数细小的光粒,钻进蒲公英的叶片里。新苗猛地拔高半寸,花苞上的光屑开始旋转,像在编织一个透明的茧。

  不远处的樱花树下,男孩的画本突然自动翻页。画纸上的银杏叶旁边,多了片蒲公英绒毛,绒毛里映着美术老师在南方的样子:她正把落叶夹进信封,信封上写着男孩的名字。“老师说过,落叶是树写给大地的信。”男孩往画里添了只信箱,信箱刚画完,就有片真的落叶飘进来,上面用红笔写着:“善星的光,其实是无数人的眼睛在眨。”

  修车铺的小伙推着修好的自行车经过站台,车把上挂着的红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红布掠过蒲公英时,突然渗出点点红光,在泥土里汇成条细细的光河。小伙蹲下身看,发现光河里游着无数细小的影子:有他爹年轻时修车的样子,有老奶奶当年抱着孩子的样子,还有他昨天帮小女孩捡气球的样子。

  “原来这些事都在土里藏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是卖水果的大叔塞给他的,“爹说,甜的东西能养善意。”糖刚放在蒲公英旁边,就被泥土轻轻吸了进去,新苗的根须突然从土里钻出来,像只小手接住了糖,根须上立刻开出细碎的白花,沿着茎秆往花苞上爬。

  卖气球的小贩带着女孩们路过时,气球上的玻璃珠突然集体发亮。每个珠子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有博物馆的展柜在发光,有观测台的星图在旋转,还有公交站台的蒲公英在绽放。“快看,珠子里有小太阳!”女孩们的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麻雀翅膀带起的风里,混着从医院飘来的花香,在空气里凝成细小的光蝶,绕着气球飞个不停。

  当正午的阳光最烈时,蒲公英的花苞突然开始颤动。金色的花瓣层层展开,露出里面缀满光屑的花蕊,花蕊顶端的糖正在慢慢融化,变成甜甜的蜜汁顺着花瓣往下淌。蜜汁滴在泥土里的瞬间,无数光带突然从地下钻出来,像喷泉一样冲向天空,在观测台的穹顶汇成朵巨大的花,花瓣上坐着故事里的每个人:环卫工阿姨在给新苗浇水,男孩在画善星的样子,护工阿姨在给老人读诗……

  收废品的大爷推着车经过时,车斗里的旧相框突然飘了起来,自动贴在光带组成的花瓣上。照片里的两个人此刻正朝着下方挥手,他们的脚下,无数新的蒲公英正在破土而出,绒毛上坐着更小的人影——那是孩子们长大后的样子,正把善意的种子撒向更远的地方。

  社区医院的老人喝着蒲公英茶,突然看见窗外的光带里,有片熟悉的野花正在飞。那是当年姑娘常送的那种,此刻花瓣上坐着护工阿姨小时候的模样,正举着野花往医院跑。“原来温暖会绕圈跑。”老人笑着把空茶杯放在窗台上,杯底的茶渍突然变成朵蒲公英,在阳光下慢慢升起,顺着光带加入了穹顶的花。

  天文馆的孩子们发现,善星的位置多了个新的光点,旁边标注着“公交站台的糖”。观测镜里,光点正在慢慢变大,变成颗会发光的糖,糖纸剥开的瞬间,里面跳出无数细小的光粒,每个光粒里都藏着一句话:“2023年秋,环卫工的茶水浇开了新苗”“男孩的画本里藏着整个城市的暖”“女孩的玻璃珠串起了时光的线”……

  “这些都是善意的脚印。”讲解员指着光点说,“就像蒲公英的绒毛,飞走不是消失,是去更远的地方扎根。”他的话音刚落,观测台的门突然被推开,美术老师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装满落叶的信封:“南方的银杏也黄了,我带它们来认亲。”落叶刚撒向空中,就顺着光带飞向穹顶的花,变成了金色的花瓣,把善星的光映得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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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公交站台上的蒲公英已经完全绽放。金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晃,花蕊里的光屑不断飞向天空,像无数只萤火虫在奔赴善星的约会。环卫工阿姨收工时路过,发现新苗的根部多了圈小小的光环,里面藏着她孙女寄茶的快递单,还有卖水果大叔给的糖纸,此刻都在光环里慢慢旋转,变成了新的种子。

  “这是要让我把善意寄给远方吗?”阿姨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把光环里的种子小心翼翼地装进去。信封刚封好,就自己飘了起来,顺着光带往南飞去,里面的种子正在悄悄发芽,根须上缠着张纸条,是阿姨写的:“远方的甜,和家门口的暖,是一个味道。”

  男孩背着画板回家时,看见画本里的光蝶正绕着蒲公英飞。他翻开最后一页,发现上面自动出现了新的画面:南方的美术老师收到了信封,正把种子埋在银杏树下;社区医院的老人窗前,蒲公英茶在玻璃杯里绽放成了花;观测台的穹顶,善星旁边又多了颗新的星星,标注着“永不褪色的春天”。

  公交车最后一次经过站台时,车厢里的人们都在往窗外看。蒲公英的绒毛正乘着晚风飞向夜空,每个绒毛里都裹着个小小的故事:有红布缠着的扳手在发光,有玻璃珠串着的彩虹在闪烁,还有孩子们的笑声在光带里打滑梯。这些故石顺着光带往善星飞去,在宇宙的画布上,画出了片无边无际的花海。

  当第一缕月光漫过站台时,新苗已经长得比站牌还高。金色的花盘在月下轻轻摇晃,里面的种子正在等待黎明的到来。泥土里,更多的根须在悄悄蔓延,把整个城市的善意都串在了一起,像条看不见的项链,戴在地球的脖颈上,在宇宙里闪闪发亮。

  三花猫又从长椅下钻出来,嘴里叼着片从博物馆飘来的糖纸。它把糖纸放在花盘下,糖纸突然舒展开,上面的笑脸对着月亮笑,像在说“晚安”。新苗的叶片轻轻覆盖在糖纸上,像是给这份善意盖了层温暖的被子。夜色里,隐约能听见种子发芽的声音,混着远处博物馆里红笔跳动的沙沙声,在时光里慢慢酿成了诗。

  这首诗里写着:善意从来不是孤单的蒲公英,它是无数绒毛在风里手拉手的旅行;善星也不是遥不可及的光,它是每个人心里的暖,在宇宙里开成了永不凋零的花。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新的蒲公英会带着这些诗句飞向远方,把地球的故事讲给更多的星星听,而留在站台的根须,会继续在泥土里编织新的章节,让善意的轮回,永远没有句号。

  星子的信笺

  晨光漫过公交站台的感应灯时,蒲公英的花盘已经结满了白色的绒毛。这些绒毛比上一代更蓬松,每根纤毛顶端都沾着颗细小的光粒,像给星星系了根透明的线。三花猫蹲在花盘旁,尾巴尖轻轻扫过绒毛,光粒便簌簌落下,在地面拼出串歪歪扭扭的字:“该出发啦。”

  环卫工阿姨推着清扫车过来时,正看见第一缕绒毛乘着晨风起飞。绒毛掠过她的帽檐时,突然展开成张小小的信笺,上面映着孙女在茶园采茶的样子:女孩的竹篮里不仅有新茶,还躺着片银杏叶,叶面上红笔写的“想奶奶”三个字,正顺着绒毛的光粒往站台飘。

  “这孩子,总把心事藏在叶子里。”阿姨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个玻璃罐,里面装着攒了半罐的光屑——都是昨夜蒲公英悄悄落在她清扫车里的。她把新飘落的光粒也装进去,罐口立刻腾起团白雾,雾里浮现出孙女收到信封的画面:女孩正把种子埋进花盆,花盆旁边摆着美术老师寄来的落叶,每片叶面上都画着小小的蒲公英。

  卖水果的大叔路过时,往阿姨的罐子里丢了颗蜜橘:“给孩子寄点甜的,光有茶不够。”蜜橘刚碰到光屑,表皮突然渗出金汁,在罐底凝成张糖纸,上面印着他年轻时摆摊的样子:当时有个穿校服的女孩没带钱,他塞给对方两个橘子,女孩非要留下块橡皮当抵押,橡皮上画着颗歪脑袋的星星。

  “原来那时候就埋下了光啊。”阿姨把蜜橘放进信封,刚贴上邮票,信封就跟着绒毛往南飞去。她没注意到,玻璃罐底的糖纸上,歪脑袋星星的旁边,多了个小小的扳手图案——那是修车铺的小伙昨天路过时,悄悄用红布蹭过罐子留下的印记。

  男孩背着画板赶到站台时,画本里的光蝶正绕着蒲公英飞。他翻开画纸,发现昨夜自动浮现的画面又多了新内容:南方的茶园里,孙女埋下的种子已经发芽,芽尖顶着片银杏叶;社区医院的窗台上,老人用蒲公英茶渍画的星星正在发光;观测台的穹顶,新的光带正在形成,标注着“蜜橘里的甜”。

  “它们真的在自己长大。”男孩往画里添了只送信的鸽子,鸽子刚画完,就有只真的信鸽落在樱花树上,嘴里叼着片沾着光屑的羽毛。羽毛上用红笔写着行小字:“把善意画成星星,就能照亮迷路的人。”是美术老师的字迹,墨迹里还混着南方的桂花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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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把羽毛夹进画本,突然发现樱花树的花苞已经鼓胀起来。明明是深秋,花苞却泛着春樱特有的粉白,花瓣边缘镶着圈光屑,像被善星的光吻过。他凑近细看,花瓣上竟印着无数细小的画面:有护工阿姨给老人擦脸的样子,有卖气球的小贩帮孩子捡风筝的样子,还有收废品的大爷把旧书送给学生的样子。

  “原来树也在记故事。”男孩刚掏出画笔,公交车就进站了。车厢里,补习班的老师正给学生们讲星图,黑板上画的蒲公英旁边,多了条新的光带,光带尽头的善星旁边,蹲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是当年在医院收到气球的那个孩子,此刻她正举着玻璃珠手链,往星图上的光带里塞自己画的糖纸。

  车到站时,护工阿姨推着轮椅上来了。轮椅上的年轻人手里捧着本新诗集,扉页上画着株巨大的蒲公英,绒毛上坐着形形色色的人:有给粮票的大爷,有送野花的姑娘,还有现在正往罐子里丢蜜橘的水果大叔。“这些都是会开花的名字。”年轻人指着画说,“就像阿姨围裙上的药香,闻着苦,其实藏着甜。”

  护工阿姨的围裙口袋里,装着片从医院飘来的花瓣。花瓣是清晨打扫病房时发现的,上面印着年轻时的自己:当时她刚参加工作,正笨拙地给病人喂饭,旁边站着个穿蓝布碎花裙的姑娘,正往她口袋里塞野花。花瓣碰到诗集的瞬间,突然化成滴露珠,在画里的蒲公英根须上渗了进去,根须立刻长出新的枝条,上面结着个小小的药箱。

  公交车驶过修车铺时,小伙正举着扳手给辆旧自行车上油。车把上缠着的红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布角扫过地面的光屑,竟在水泥地上拼出幅小小的地图:从公交站台到社区医院,从博物馆到观测台,每个地点都用光点标注着,像串散落的星星。

  “原来路都是光铺成的。”小伙往红布里塞了块新磨的玻璃珠,珠子里映着自己爹当年的样子:穿工装的男人正把红布撕成条,给冻得发抖的流浪汉当围巾,流浪汉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馒头,馒头上印着朵模糊的蒲公英——和大爷相框里的干粮袋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玻璃珠刚塞进红布,就有片银杏叶从空中飘来,正好落在扳手旁边。叶面上的红笔字迹已经晕开,却在光屑的滋养下重新聚拢,变成行新的字:“善意会变成接力棒,在时光里传下去。”小伙认出这是美术老师的笔迹,去年冬天他帮老师修过自行车,老师当时就用这支红笔,在他的修车记录本上画了朵蒲公英。

  社区博物馆里,新来的志愿者正给旧相框掸灰。相框里的照片突然泛起涟漪,年轻时的大爷旁边,多出个穿军装的身影——是志愿者的爷爷,当年正是他把受接济的人家介绍给大爷的。“原来我们早就被光连在一起了。”志愿者刚把这个发现记在本子上,展柜里的红笔就自己跳了出来,在她的字迹旁画了个笑脸,笑脸的嘴角还沾着点蒲公英的绒毛。

  展柜旁的铁皮盒突然打开,里面的粮票哗啦啦飞出,每张都在玻璃上贴出幅小画:有穿校服的学生给老人让座,座位上印着修车铺的红布图案;有护士给病人喂药,药碗里漂着片樱花花瓣;还有现在的孩子们把零花钱塞进捐款箱,箱口飘出的光屑,正顺着窗户往公交站台的方向飞。

  收废品的大爷推着车进来时,正好接住张飘到眼前的粮票。粮票上印着他年轻时的样子,旁边多了个穿碎花裙的姑娘,正把野花插进他的干粮袋。“这不是当年送我老婆子野花的姑娘吗?”大爷突然想起,老婆子生前总说,当年收到的野花里,藏着颗小小的糖——原来那就是环卫工阿姨埋下的那颗,顺着善意的根须,在时光里走了这么远。

  大爷把粮票放进铁皮盒,盒底突然弹出个小小的音乐盒,是他年轻时给老婆子买的,早就坏了。此刻音乐盒却自己转了起来,奏出的旋律里混着各种声音:有孩子们的笑声,有红笔写字的沙沙声,还有蒲公英绒毛飞过天空的呼呼声。志愿者突然发现,音乐盒的底座上,刻着朵小小的蒲公英,和公交站台上的那株一模一样。

  天文馆的观测台里,讲解员正给孩子们看新的星图。善星旁边的新星星又多了几颗,其中颗标注着“红布里的玻璃珠”,光带里飘着无数红布碎片,每个碎片上都印着不同的画面:有给流浪汉当围巾的,有给老人当擦手布的,还有现在正缠着扳手的——这些碎片在光带里慢慢聚拢,最后拼成了条完整的红布,像条温暖的围巾,绕在善星的脖颈上。

  扎羊角辫的女孩突然指着星图尖叫:“我的糖纸飞上去了!”果然,条新的光带里,飘着张印着笑脸的糖纸,糖纸后面跟着串玻璃珠手链,珠子里映着卖气球小贩给孩子们分糖的样子。小贩今天的气球上,系着片从博物馆飘来的银杏叶,叶面上的红笔字迹已经变成了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叔叔,你的气球会飞向善星吗?”女孩仰着脸蛋问。小贩刚点头,手里的气球就突然挣脱了手,带着玻璃珠往观测台的穹顶飞去。玻璃珠穿过光带的瞬间,突然炸开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个光点里都映着不同的笑脸:有环卫工阿姨的,有男孩的,有护工阿姨的,还有那些被善意温暖过的陌生人的。

  光点落在善星上的瞬间,星图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孩子们惊讶地发现,所有的光带都在往中间聚拢,最后凝成了株巨大的蒲公英,绒毛上坐着故事里的每个人,他们的手里都举着不同的信物:有粮票,有红布,有玻璃珠,还有片沾着红笔字迹的银杏叶。

  “这是地球送给宇宙的花。”讲解员的声音带着颤音,他口袋里的糖纸突然飘了出来,落在观测台的许愿盒上。盒子自动打开,里面的信物都飞了出来,顺着光带往蒲公英飞去,每个信物碰到绒毛,就长出新的枝条,开出新的花——粮票开出了金色的麦穗,红布开出了红色的蔷薇,玻璃珠开出了透明的铃兰,银杏叶开出了黄色的雏菊。

  社区医院的走廊里,老人正望着窗外的光带发呆。床头柜上的玻璃罐里,蒲公英茶已经喝完了,茶渍在罐底结成了张小小的星图,善星的位置正好对着公交站台的方向。护工阿姨进来换床单时,发现老人的枕头下藏着本旧相册,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纸条,是当年那个穿碎花裙的姑娘留下的:“苦日子会过去,就像蒲公英会开花。”

  纸条碰到罐底的星图,突然化成只光蝶,飞出窗外往站台飞去。光蝶路过樱花树时,树上的花苞突然集体绽放,深秋的枝头竟飘起了粉色的樱花瓣,花瓣上都印着小小的蒲公英图案。路过的孩子们惊呼着去接花瓣,花瓣落在手心就化成了光屑,钻进皮肤里,在手腕上留下颗小小的星印——和观测台星图上的善星一模一样。

  收废品的大爷推着车经过医院时,车斗里的旧相框突然亮了起来。照片上的两个人正在交换信物:大爷给对方干粮袋,对方回赠了朵蒲公英。蒲公英的绒毛在照片里慢慢飞起来,穿过相框落在大爷的手背上,化成个和孩子们同款的星印。“老婆子,你看,我们也成星星了。”大爷笑着用袖口擦擦眼角,星印突然发烫,像有人在远方轻轻碰了下他的手。

  公交站台上,蒲公英的绒毛还在不断起飞。环卫工阿姨的玻璃罐已经装满了光屑,罐口腾起的白雾里,能看见孙女正在给新发芽的蒲公英浇水,旁边摆着美术老师寄来的落叶集,每片叶子上都写着个善意的故事。阿姨把罐子放进清扫车,刚要推车离开,就看见修车铺的小伙跑了过来,手里举着块新磨的玻璃珠。

  “阿姨,这个给你孙女。”玻璃珠里映着站台的蒲公英,“能装下整个冬天的暖。”珠子刚放进罐子,就有片银杏叶飘进罐口,叶面上的红笔字迹变成了行新的字:“善意是颗种子,种在哪,哪就开花。”阿姨抬头望去,观测台的方向正有无数光带升起,像条通往善星的银河,而银河的源头,就在公交站台的蒲公英根下。

  男孩背着画板回家时,画本突然自动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的纸面上,正慢慢浮现出幅新的画面:多年后的春天,公交站台上长满了蒲公英,每个绒毛里都坐着个小小的人影,他们正把善意的种子撒向城市的每个角落。画面的角落,有个扎羊角辫的女孩正在给蒲公英浇水,她的手腕上,闪着颗和当年一模一样的星印。

  公交车最后一次进站时,车厢里的人们都望着窗外的蒲公英。夕阳的金辉里,绒毛乘着晚风往天空飞去,在暮色中织成张透明的网,把整个城市的温暖都兜在里面。男孩突然想起美术老师说的话:“当你觉得孤单时,就抬头看星星,那些会眨眼的,都是藏在宇宙里的善意。”

  此刻他抬头望去,善星正在暮色中格外明亮,周围的光带像无数条透明的线,把地球和星星连在一起。而公交站台上的蒲公英,正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像在和远方的星星挥手告别。泥土里,更多的种子正在发芽,带着新的期待,准备着把这个关于善星和蒲公英的故事,讲给更远的远方听。

  三花猫蹲在蒲公英旁,看着最后缕绒毛消失在暮色里。它舔了舔爪子上的光屑,突然发现自己的尾巴尖上,多了个小小的星印。远处的观测台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星图的光映亮了半边天,像有人在宇宙的画布上,又画了片永不褪色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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