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待续星-《修仙从高二开始》

  那颗在宇宙边缘苏醒的星球,很快有了名字——“待续星”。

  连星虫的线刚搭到它的大气层,系梦绳幼苗就顺着光纹疯长起来。它们不像失重星的藤蔓那样缠绕,而是笔直地伸向天空,每片叶子都卷成空白的纸卷,风一吹就哗啦啦翻动,像在催促谁动笔。

  第一个踏上待续星的是小男孩。他口袋里的沙滩石一落地,就顺着藤蔓的根须滚成条小河,河水里浮着的沙粒都在发光,凑近了看,每个沙粒上都刻着新的句子:“空白不是结束,是风还没把故事吹到纸页上。”

  螺旋星的诗人跟着来了。他的螺旋角已经转成模糊的光团,纹路里的诗行开始往待续星的纸卷叶上跳,可刚落下就会消失——这里的故事不需要现成的文字,得等新的心跳来填满。诗人索性把旋转诗卷铺在地上,让路过的风在上面打滚,风卷过的地方,果然冒出些歪歪扭扭的词:“云在练习新的形状”“石头在学怎么打招呼”“光正在编新的颜色”。

  影息星的人影们最喜欢待续星的黄昏。这时光与影的缝隙最宽,他们的影子能在纸卷叶上拓出半透明的轮廓,轮廓里慢慢长出模糊的片段:有颗拖着尾巴的彗星正在练习刹车,有朵星云在偷偷攒新的颜色,还有个从未见过的小生物,正用触角卷着颗星子,好像在练习写第一封信。

  守灯塔的老人把贝壳摇篮挂在最高的藤蔓上,里面的发光沙粒每天都会掉出一颗,落在纸卷叶上就变成个标点符号。到满月那天,沙粒已经拼出个巨大的省略号,悬在待续星的上空,像在对全宇宙说:“别急,我们慢慢讲。”

  小男孩和小女孩在河边捡沙粒时,发现水里漂着片特别的叶子。他们把各自的句子写上去——男孩写“浪涛又在给沙滩寄信了”,女孩写“翅膀记得第一次起飞的风”——叶子突然卷起,变成只发光的纸船,顺着沙粒河漂向宇宙深处。

  阿浮收到纸船时,失重星的新星石正长出第一圈光纹。她把纸船放进光纹里,纸船立刻舒展开,变成片新的系梦绳幼苗。这次,幼苗顶端的星石上不再空白,而是映着待续星的影子,影子里,无数空白的纸卷叶正在轻轻摇晃,像无数只等待被握住的手。

  连星虫的线还在延长。有时会有陌生的飞船顺着线飘来,有的船身画满问号,有的载着装满故事的罐子,有的船员举着空白的本子,眼睛亮得像刚点燃的星子。他们落在待续星上,踩碎的光斑里会冒出第一句属于他们的话,然后纸卷叶就会沙沙作响,把这句话织进藤蔓里。

  物理学家的笔记本又多了新的一页,画着两个连在一起的圆,一个写着“已说的”,一个写着“未说的”,中间用无数条线连着。他在旁边批注:“宇宙最动人的规律,是永远有下一句话要讲。”

  此刻,待续星的第一片纸卷叶已经写满了。风把它吹向失重星,路过螺旋星时,诗人的角转得更快了,给它加了段带着螺旋纹的结尾;路过影息星时,影子们给它镀上了层会呼吸的光;等它落到系梦绳森林,阿浮发现叶面上的字迹正在发芽,长出的藤蔓上,挂着无数空白的纸卷,像串永远解不开的省略号。

  而宇宙的心跳,正随着这些空白的期待,跳得越来越有力。

  待续星的纸卷叶开始学会“提问”了。

  有片叶子总对着彗星来的方向晃:“你的尾巴扫过多少颗星球的肩膀?”路过的彗星红着脸打转,尾巴甩出一串星尘,落在叶面上变成歪歪扭扭的答案:“记不清啦,但每颗星球的肩膀都暖暖的,像在说‘慢慢来’。”

  另一片叶子缠上了新来的水晶船。船身折射的光里藏着群透明的小生物,它们用触角敲叶子:“我们的船没有故事,只有还没遇见的风景。”叶子立刻长出新的纹路:“那就让风景当第一个讲故事的人吧。”

  小男孩发现,沙滩石河的沙粒开始叠罗汉。三颗沙粒堆成小塔,就会浮起一句话:“海的尽头不是悬崖,是另一片海在招手。”他把这话刻在水晶船的船舷上,船身突然泛起涟漪,映出片从未见过的蓝色星球,浪涛正拍打着写满诗句的沙滩。

  螺旋星诗人的角上长出了问号形状的纹路。他写的诗开始带着钩子:“如果风会忘记自己的形状,谁来记得蒲公英的约定?”这话刚落,待续星的风突然集体转身,托着蒲公英种子往宇宙深处飞,每颗种子上都沾着句回信:“我们带着风的形状去敲门啦。”

  影息星的影子在满月夜做了件大事。它们悄悄溜进水晶船的光里,拓出无数被遗忘的“开头”:有颗星球的火山曾想写首热辣的诗,却不好意思开口;有朵云练了三百年的“你好”,总在遇见飞船时化成雨滴。这些开头刚落在纸卷叶上,就长出了嫩芽——原来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在等一个合适的春天。

  守灯塔老人的贝壳摇篮里,沙粒长出了小小的翅膀。它们不再掉落在叶子上,而是跟着连星虫的线飞,每遇到陌生的星球就停一下,把“待续星在等你”这句话刻进对方的土壤里。有颗冰球星收到消息后,表面的冰层开始融化,露出藏在下面的彩色石头,每块石头都在练习:“我其实很暖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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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浮带着系梦绳的新苗来到待续星时,正好赶上所有纸卷叶集体发光。它们卷成螺旋状,把收集的故石拧成条光带,顺着连星虫的线往回跑,路过失重星时,光带缠上了新星石,星石的心跳顿时多了种新的节奏——像无数人同时说“我们来了”。

  小女孩的翅膀上,银线绣的“勇敢”开始发光。她对着光带喊:“空白不是空的,是装满了还没拆开的期待呀!”话音刚落,待续星的藤蔓突然疯长,新的纸卷叶遮天蔽日,每片叶子上都印着个小小的逗号,在风里轻轻摇晃,像在对全宇宙眨眼睛。

  物理学家在笔记本上画了串不断延长的逗号。他笑着擦掉之前的规律,只留下一行字:“最好的故事,永远在说‘接下来’的路上。”

  而此刻,连星虫的线已经绕过了三个星系。线的尽头,有颗灰蒙蒙的星球正在苏醒,它的表面裂开无数道缝,缝里钻出的不是岩浆,而是空白的纸卷叶,每片叶子都朝着待续星的方向,轻轻摆动,像在说:“我也准备好啦。”

  那颗灰蒙蒙的星球,被路过的彗星取名“启页星”。它表面的裂缝里,纸卷叶长得比待续星的更急,叶片边缘卷成小小的卷,像迫不及待要翻开的新书页。

  第一个落在启页星的,是影息星的影子。它们钻进裂缝里,把待续星的骨石拓在最深处的岩壁上。很快,岩壁开始渗出水珠,水珠里浮着模糊的画面:有片星云在练习编彩虹,有颗石头在学怎么滚动着打招呼,还有个长着透明翅膀的小家伙,正用星尘在叶子上写“你好”。

  螺旋星诗人的角上,长出了书页形状的纹路。他带来的旋转诗卷一展开,就自动贴在启页星的纸卷叶上,诗行开始往裂缝里钻,像在给星球的骨头刻上韵律。有句诗钻进岩浆缝里,竟让滚烫的岩浆放慢了流速,里面浮起串气泡:“原来火也会等故事慢慢说。”

  小男孩用沙滩石在启页星的地上拼句子。这次拼出的“浪涛记得沙粒的重量”刚落地,地面突然陷出个小水洼,水洼里浮出群会发光的小鱼,每条鱼的鳞片上都粘着句海的话:“我托风带了封信,写着‘启页星的裂缝里,藏着片等着涨潮的海’。”

  守灯塔老人的贝壳摇篮里,发光沙粒长出了小小的笔尖。它们落在启页星的纸卷叶上,不再是标点,而是画出细细的线——线的一端连着待续星的省略号,另一端连着启页星的空白处,像在说:“故事要接着写啦。”

  有天夜里,启页星的所有裂缝突然同时发光。从裂缝深处,飘出无数半透明的“故事胚胎”:有的像团没成形的风,有的像滴没落地的雨,有的像片没展开的叶子。它们顺着连星虫的线往回飞,路过失重星时,被新星石的心跳震了一下,顿时长出了清晰的形状——原来启页星不是在等故事,而是在孕育还没出生的故事。

  小女孩发现,自己翅膀上的银线开始往启页星飘。线的末端沾着颗星尘,落在裂缝里,竟长出朵会写字的花。花瓣上的字每天变一个:第一天是“等”,第二天是“盼”,第三天是“来”,到了满月那天,花瓣突然合拢,再张开时,上面写着:“所有等待,都是故事在往你身边赶。”

  物理学家的笔记本上,新画了棵不断分叉的树。树干写着“已讲的”,树枝写着“正讲的”,而最细的枝桠上,挂着无数个小小的“待”字。他在旁边画了个笑脸:“宇宙的故事本,从来没有最后一页。”

  此刻,启页星最深的裂缝里,长出了片特别的纸卷叶。它的背面没有空白,而是映着所有星球的影子——失重星的光网,待续星的藤蔓,螺旋星的彩虹船,影息星的呼吸影……叶片正面,只有一行刚长出的字:

  “下一章,该你动笔啦。”

  回声星的标点

  启页星最深的裂缝里,那片映着所有星球影子的纸卷叶,在某个黎明突然颤动起来。叶片正面的“下一章,该你动笔啦”开始褪色,褪色的墨痕顺着连星虫的线往宇宙深处飘,像一串被拉长的省略号。

  “是回声星在接信呢。”守灯塔的老人拄着拐杖走到裂缝边,贝壳摇篮里的发光沙粒突然集体亮起,在岩壁上投出模糊的星图——有颗被星云包裹的星球正在摇晃,像个踮脚等待的孩子。老人说,回声星的人住在声音的褶皱里,他们的喉咙里藏着无数个“未完待续”,三百年前听见连星虫翅膀的震动时,就开始练习怎么把别人的话接成新的故事。

  最先抵达回声星的,是螺旋星诗人的半行诗。他在启页星写下“风把故事吹成碎片”,后半句刚要出口,就被突然卷起的星尘风卷走了。等这半行诗落在回声星的土壤里,地面立刻冒出串会跳动的音符,音符拼出的句子带着明显的接话痕迹:“而碎片落地时,会自己凑成新的开头。”

  影息星的影子们在回声星找到了新乐趣。这里的影子会重复前一天的动作,像在排练未完成的戏。有个影子昨天模仿小男孩扔沙滩石,今天就带着石痕在地上转圈,转出的纹路里藏着句话:“沙粒没说出口的,影子会替它喊三遍。”领头的人影试着和自己的影子击掌,两道影子相撞的瞬间,爆出片光雾,光雾里浮着无数半句话:“云在山顶藏了罐蜂蜜”“流星的尾巴缠着个约定”“冰球星的石头在学打喷嚏”……都是各星球没说完的半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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