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洗澡遇袭-《大汉第一浪》

  听到隔壁营地的男兵夜起尿尿,冲在泥土上的声音很有劲儿。

  姚澜脸上微热,别过头去。

  耳畔忽然隐隐约约听到刀枪剑戟碰撞声音。

  “快穿衣服,有敌袭!”

  姚澜背对着洗澡的男驷长唐衣,急声催促。

  黑夜中,四周兵器格挡撞击声,人仰马翻的嘈杂声音迅速由远及近。

  “噗…噗…噗…噗…噗噗……”

  断断续续的利箭破空射来。

  姚澜脸上忽起红晕,只因一片白晃晃的男人胴体,倏忽之间出现在视野里。

  唐衣一手持长盾,一手持长枪,把她护住。

  长盾上遮下拦。

  长枪左格右挡。

  将射来的利箭一一击落磕飞。

  乱战中,他还不忘下达命令:“姚澜,把本驷长的衣物盔甲带着,赶紧突围!”

  姚澜不敢看一丝不挂的唐衣。

  挽着散发男人气息的内衣及盔甲,急忙往一个方向跑。

  心里埋怨着:“这狼烟四起的地儿,你洗个球的澡啊,我们这些女卒,处处精致着呢,都没你个大老爷讲究,天天要洗澡……”

  姚澜想往中军营方向跑,那里有精锐亲卫,防御力坚实,应该比其他的地方安全。

  跑了不到一里地,暗箭越来越多。

  战马翻蹄声更急,呈现出八方合围之势。

  看来,还不用到中军营,就会被堵住截杀。

  唐衣果断指挥:“往山里跑,山区不利战马驰骋!”

  姚澜转身往山林钻。

  好不容易攀到陡崖突出的一棵大松树上。

  后面传来的追杀声渐渐变小了。

  姚澜累得气喘吁吁,歪在一块崖石上,一边抹汗,一边疑问:“哎,问你个问题,你一个小小的驷长,听说还是代理驷长,怎么会被这么多人针对性的追杀?”

  唐衣“嘿嘿嘿”笑了,答非所问说:“你一个小小的新入伍的女卒,对长官大人说话用这种口吻,胆子不小啊,不怕我治你的罪?”

  姚澜把包裹向他怀里一扔,嘴巴一翘:“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还怕你治罪?羞羞脸,你先穿上衣裤,我才回答你。”

  唐衣刚刚穿上那条内裤衩。

  一支火箭带着“呜呜呜”的劲啸声,射中崖边大松树树冠。

  那些垂挂的枯黄松针,瞬间就燃烧起来。

  熊熊火光中,远处传来叱喝:“目标在那里!放箭!快追!”

  强弓劲弩的破空射击声,先后响起来。

  唐衣飞快的一手持盾提枪,一手搂着姚澜,翻身往另一侧崖头跃下去。

  青壮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

  姚澜心跳加速。

  本能想着要挣扎推拒。

  “抱紧我,如果你不想摔得头破血流,外加被毁容破相的话。”

  唐衣加重语气,搂着姚澜的手,更加用力了。

  两个人几乎是脸贴脸。

  在这种情况下,姚澜居然升起一些荒唐的想法:抛夫弃女的母亲,就是被唐衣这种强硬霸道兼帅气逼人的男人给骗走的?

  往崖下急坠中,崖头传来严厉的声音。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姚澜少女的柔软身体,被唐衣紧紧搂着,不敢看他。

  视线转移到别处。

  崖中浓雾缥缈,凉风习习,山花烂漫点缀崖壁,峭壁上的植被青翠欲滴。

  如果不是前一刻还在乱箭中逃生,疑似徜徉在蓬莱仙境。

  越往下落,速度越来越快。

  低头望去,一片茫茫,崖底不知深有几许。

  姚澜抬头看了看崖顶方向,一边想着,这深不见底的悬崖,不知何时可以落地。

  忽然,数点寒芒,带着锐啸声,从崖顶,呈现出一个大盖子形状,疾风骤雨般向她俩罩下。

  “天罗弩!”

  唐衣惊呼。

  姚澜从军前,不善言辞的爹爹,却给她讲解过许许多多的江湖典故风险禁忌。

  她知道这“天罗弩”,在鲁门四大弓箭型暗器中排名第四。

  能够大范围攻击,最适合于群战攻伐。

  只是造价太高,一般江湖人根本买不起,用不起。

  现在居然被人用来射杀她俩。

  下坠中的两人,抱在一起,虚空中无处借力。

  姚澜这时候,背朝崖顶,面贴唐衣。

  这数不清的寒芒,眼看就有大部分要射在她的背上与后脑勺头部位置。

  千钧一发时刻,唐衣抱着姚澜空中转体,用力一旋,再一转。

  与她掉了一个方向。

  变成姚澜在下面。

  唐衣在上面。

  并趁势往崖壁贴近靠拢。

  看来,唐衣想借犬牙交错突出的崖石,来阻挡部分天罗弩疾射而来的暗箭。

  上面的崖石被天罗弩打得石屑纷飞。

  不时还有交叉射来的弩箭互相碰撞,擦出火花。

  唐衣空有盾和枪,因为单手拿着,另一只手抱着姚澜,人面朝下,却无法施展兵器来遮挡磕飞暗箭。

  闪避箭矢锋芒,全靠武者的听风辨形能力。

  这种困境下,要想有机会活一个人。

  弱小的,成为累赘的那个人,就只能……被抛弃。

  天罗弩射击的暗箭,越来越近,完全不因距离这么远而势衰力弱。

  姚澜看清形势后,挣扎着,果断出声:“放开我!”

  唐衣却笑了,抱得比之前更紧了。

  还嬉皮笑脸说:“嗯哼,你个小女卒子,陪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驷长慷慨赴义,不是很风光旖旎吗?”

  姚澜无暇计较他的油嘴滑舌,叱喝道:“我会拖累你的,继续在一起,两个人都会死的!你若死了,对于害你的那些人,你就无法报仇雪恨了啊!”

  强壮的少年没有回应姚澜。

  几支劲射而下的箭矢,带着腥臭擦过姚澜耳际与脖颈两侧。

  凉风飕飕,惊心动魄。

  带腥臭的箭头,绝非平常,应该是浸润了毒液。

  这时,两人急坠中,一块岩石突兀出现在下方。

  崖顶又一波天罗弩追射而来。

  先前有几支弩箭落在突岩上。

  不按常规跌落岩面。

  而是滴溜溜转了几圈。

  似乎有着无形的手在控制着。

  先后向空中坠落而下的唐衣和姚澜疾刺。

  形成致命的上下夹击之势。

  姚澜完全不知突出岩石上的箭矢,诡异的不落反弹,激射向她背部。

  唐衣看得清清楚楚。

  迅速枪尖探出,迅触岩石。

  借力使力,翻转,变成背部朝下。

  收枪,变竖刺为横扫,然后是拖枪,滑枪。

  岩石被枪尖划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姚澜只见唐衣口中喷出一大蓬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