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邪物影傀 3》-《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

  信纸从我手中飘落。

  奶奶早就知道我会遇到那个黑影!

  "这...这太超现实了。"周婷捡起信读完,脸色变得凝重,

  "你奶奶提到的'张天师',就是照片里那个道士吧?我们必须找到青云观。"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我们同时僵住。

  "二叔回来了?"周婷小声问。

  我摇摇头:"他说晚饭前才来。"

  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席卷房间。

  不需要言语,我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它来了。

  周婷迅速掏出相机,但相机刚开机就发出哀鸣般的电子音,然后彻底黑屏。

  她从包里抓出电磁场检测仪,指针正在疯狂摆动。

  "电磁场强度爆表了..."她的声音绷紧,"它就在这里。"

  储藏室的门无声地关上了。

  我们被困在了一个逐渐变冷的房间里,那个黑影正与我们共处一室。

  灰尘在空气中形成奇怪的漩涡,就像被无形的手指搅动。

  墙角的一个纸箱突然自动打开,里面的物品散落一地。

  "符纸!"周婷喊道,"用符纸!"

  我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符纸举在胸前。寒意稍退,但是并没有完全消失。

  阴影在墙角聚集,逐渐形成那个熟悉的人形轮廓。

  这一次的它不再是影子,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灰烬组成的。

  它说话了。

  它的声音直接在我们脑海中响起的低语,像无数人同时嘶嘶作响:"找...到...了..."

  周婷发出一声惊恐的抽气。

  我举着符纸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滚开!"我尖叫着挥舞符纸,"滚回你的地方去!"

  黑影似乎被激怒了,它扭曲变形,灰烬般的身体翻腾着。

  符纸上的红色符号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就像烧红的铁丝。

  "它好像害怕符纸!"周婷抓起布包里的其他符纸,"我们得离开这里!"

  我们背靠背向门口移动,周婷用符纸指向各个方向,我则盯着黑影不让它靠近。

  就在我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把我狠狠撞在门上。

  "小琴!"周婷的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的视野边缘开始变黑,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无法呼吸。

  黑影就在我面前,近得我能看到它"身体"里飘动的灰烬。

  它缓缓抬起一只手,向我的脸伸来...

  就在它即将碰到我的瞬间,周婷将一整把符纸拍在它"背"上。

  黑影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这声尖啸直接在我的脑海里炸开。

  压力突然消失了,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黑影已经不见踪影,房间的温度开始回升。

  "快走!"周婷拽起我,我们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冲出老宅,一直到站在烈日下才敢停下。

  我瘫坐在院子里,全身发抖。

  周婷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脸色惨白如纸。

  "它...它刚刚说话了..."我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周婷点点头,眼神惊恐:"它说'找到了'...是什么意思?找到什么了?"

  我摇摇头,突然想起奶奶信中的话:"勿让其触你"。

  刚才它差点就碰到我了,如果碰到会发生什么?

  "不管怎样,"周婷看着手中烧焦边缘的符纸,"我们剩下的符纸不多了。必须尽快找到那个青云观。"

  二叔的皮卡出现在小路的尽头时,我们已经勉强恢复了镇定。

  上车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老宅。

  在二楼储藏室的窗口,一个黑影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我们的离开。

  "青云观?"二叔皱眉思索着,粗糙的手指敲打方向盘,"好像听说过...在青峰山那边?但那道观几十年前就荒废了啊。"

  皮卡行驶在乡间小路上,扬起的尘土在车后形成一道黄雾。

  "奶奶以前去过那里吗?"我试探性地问。

  二叔从后视镜瞥了我一眼:"你奶奶年轻时确实经常往山里跑。那时候村里人都说她..."他突然住了口。

  "说她什么?"我追问。

  "没什么。"二叔摇摇头,"老一辈的闲话罢了。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如果你真想去青云观,明天我可以找李老头带路。他以前是采药人,熟悉山路。"

  回到二叔家,我们被安排在相邻的两个房间。

  晚饭是简单的农家菜,二婶热情地给我们夹菜,一边絮叨着村里的琐事。

  我的思绪却不断的回到老宅里那个灰烬组成的黑影,以及它在"说话"时那种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诡异感觉。

  "小琴,你脸色很差啊。"二婶突然说,"是不是不舒服?"

  "她这几天没睡好。"周婷替我回答,"我们明天想去山上走走,呼吸新鲜空气。"

  "这青峰山最近不太平,"二叔压低声音,"上周王家的羊群在山上失踪了三只,找到时只剩骨头了。村里人都说山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周婷追问,眼睛闪闪发亮。

  "谁知道呢。"二叔耸耸肩,"也许是野狼,也许是...别的什么。总之你们非要上山的话,一定要跟紧李老头,天黑前必须下山。"

  回到房间,我检查了所有门窗是否关严,然后在枕头下放了两张符纸。

  窗外,一轮惨白的月亮挂在树梢,给田野披上银光。

  我刚换上睡衣,周婷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电磁场检测仪。

  "从老宅回来后,这东西就一直没消停过。"她给我看疯狂摆动的指针,“那个黑影可能跟着我们回来了。"

  "你觉得它现在在这里吗?"

  周婷摇摇头:"我不太确定。但是我觉得它应该不会轻易放弃。今天在储藏室,它说'找到了'..."

  她顿了顿,"你觉得它找到什么了?"

  "不知道。明天我们一定要找到青云观。"

  那晚,我又做梦了。

  梦里我站在一片灰烬之海中,黑色的尘埃像雪一样飘落。

  远处,一个黑影向我走来,每一步都留下燃烧的脚印。

  当它靠近时,我惊恐地发现它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五官,那是我的脸,却露出一副狰狞的笑容。

  "找到了..."它用我的声音说,随后伸手向我抓来...

  我尖叫着惊醒,发现汗水已经浸透睡衣。

  窗外,第一缕晨光刚刚浮现。

  早饭时,二叔介绍的向导李老头已经到了。

  他是个精瘦的老人,皮肤像树皮一样粗糙。

  听说我们要去青云观,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那地方不好找,"他的声音沙哑,"路早就被草木盖住了。不过..."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褪色的护身符,与我奶奶的极为相似,"张天师是个有道行的。"

  李老头带我们走的是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山路。

  随着海拔升高,雾气越来越浓,树木也变得扭曲怪异。

  周婷不时查看电磁场检测仪,指针随着我们深入山林摆动得越来越剧烈。

  走在前面的李老头突然停下,指向前方:"青云观。"

  浓雾中,一座破旧的道观若隐若现。

  青瓦残破,墙壁斑驳,但是大门上方"青云观"三个字依然清晰可辨。

  道观的周围十米范围内寸草不生,与四面茂密的山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在这里等。"李老头在道观外的一块石头上坐下,"你们自己进去吧。"

  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道观内部比外观保存得好些。

  正殿中央供奉着一尊积满灰尘的三清像,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

  殿内的墙壁上挂满了黄纸符咒——与奶奶给我的一模一样。

  "有人吗?"我喊道,声音在空荡荡的殿内回荡。

  没有回应。

  我们小心地探索着道观,发现侧殿有一个简单的起居室。

  桌上的茶壶还是温的,说明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

  "看这个。"周婷指着墙上的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奶奶与一位白发道士,背景正是青云观。

  照片旁边挂着一幅画像,画中的老道士仙风道骨,题款写着"张天师"。

  "你们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吓得我们差点跳起来。

  转身看见一位白发老道站在门口,看上去至少八十多岁,但腰板挺直,目光如电。他穿着褪色的道袍,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铜钱剑。

  "您是...张天师?"我试探地问。

  老道微微一笑:"贫道张玄明,张天师是家父。"他上下打量我,"你就是林秀贞的孙女吧。"

  我惊讶地点头:"您认识我奶奶?"

  "何止认识。"张道长示意我们坐下,倒了两杯茶,

  "你奶奶曾是本观的护法居士,直到三十年前..."他顿了顿,"直到那件事发生。"

  周婷迫不及待地问:"什么事?是不是关于那个黑影?"

  张道长的眼神变得锐利:"你们见过影傀了。"

  这个词让我浑身发冷。"影傀?那是它的名字?"

  张道长点点头:"一种邪物,非鬼非妖乃怨气和阴气所化。喜附人身,吸食精气。"

  他直视我的眼睛,"而你们林家,世代被它纠缠。"

  我和周婷震惊地看着彼此。

  张道长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本古旧的册子,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个黑色人形阴影,与我所见的黑影一模一样。

  "据记载,明朝嘉靖年间,你们林家先祖在山中误开一古墓,放出此物。它附身于先祖之身,致其癫狂暴毙。自此,影傀便缠上林家血脉,代代不绝。"

  我的手开始发抖:"那...那奶奶..."

  "你奶奶林秀贞,是上一任镇守者。"

  张道长叹息道,"三十年前,影傀几乎冲破封印,你奶奶以自身为饵,将它引回山中。作为代价,她余生不得离老宅太远,以符咒镇守。"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奶奶很少离开乡下,为什么父母很少带我回老家探望她。

  "现在她去世了..."我声音颤抖。

  "封印减弱,影傀再醒。"张道长严肃地说,"它寻找新的宿主。而你,林小琴,作为直系血脉,是最佳选择。"

  周婷倒吸一口气:"所以它说'找到了'...是指找到了小琴?"

  张道长点头:"影傀一旦选定目标,便会不断靠近,直至接触附身。你们所见之黑影,只是它力量的投影。本体仍被符咒所困,但是每接近你一次,封印便会弱上一分。"

  "那...那我该怎么办?"

  张道长沉默片刻:"第一,你接替你奶奶成为镇守者,以符咒压制,但是终生不得远离影傀本体所在。"

  "第二种,在它完全挣脱前,重新封印它。"张道长站起身,"虽然这种方式成功之后,你可以离开影傀的本体。但是这种风险极大。如果失败,不仅你会被它附身,影傀的力量也将大增。"

  "怎么封印?"我的声音比想象中坚定。

  张道长从柜中取出一卷古旧竹简:"此法需在七月十五鬼门大开前完成。需三物:天师血符、铜钱剑,及镇守者血脉。"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也就是你的血。"

  周婷紧张地抓住我的手:"今天已经七月十一了!"

  "正是。"张道长点头,"我们须即刻开始准备。"

  他严肃地看着我,"一旦开始,便无退路。影傀将视你为死敌,攻势更猛。"

  我想起那个在梦中拥有我面孔的黑影,想起奶奶信中的警告,想起老宅里那股几乎让我窒息的压迫感。

  更让我恐惧的是成为终身镇守者的想法,像奶奶一样被束缚在老宅里,永远活在影傀的阴影下。

  "我选第二个。"我说,声音在发抖,但是决心已定,"我要封印它。"

  张道长似乎早已料到我的选择。

  他取出一把与我奶奶留下的相似的符纸,一柄小巧的铜钱剑,和一个小瓷瓶。

  "此为朱砂,混入你的血后画符,威力倍增。"

  他指导我将几滴血滴入朱砂,然后教我画一种复杂的符咒,"此乃天师镇邪符,需每日练习,直至分毫不差。"

  整个下午,我们都在学习简单的驱邪仪式和符咒使用。

  张道长演示了铜钱剑的基本用法,强调它主要不是用来攻击,而是划定结界。

  "影傀最惧两物:天师符与铜钱剑。"他严肃地说,"但是它狡诈非常,会利用你的恐惧和犹豫。心神不定时,最易被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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