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昆仑-《镜圆说》

  “没本事还敢跟着大师兄出去,大师兄出去任务哪次不是千难万险啊,就凭他那点本事还敢舔着个脸跟去?简直就是~”说到这,男子发出了‘啧啧’嘲讽,不屑的表情更是明显

  “陆淮青,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呗~”“哼!就凭那点本事也比你厉害,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就会在背后嚼别人舌头”“什么啊?!”

  听到这话,陆淮青一下从栏杆上跃了下来,吐掉了嘴中的草,满是威胁的意味

  “赵德~是不是早上的训练还不够啊?看来是要我再帮你加训加训啊?!”说着,陆淮青已经挽起了袖子,欲是一副动手的样子

  “陆师兄陆师兄,你别生气啊~赵德他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师兄你不仅能力超群,而且还能言善道,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对对对、榜样榜样,是榜样啊,哈哈哈”“他就比咱们早来了一年,凭什么叫他师兄?”“一年也是早,论资历和武功我都比你强,你凭什么不叫我、师兄,啊~?”“就是就是,快向陆师兄赔个不是,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李义群搡着赵德的手,示意他赶紧道歉,可没想到赵德哼了一声后就直接走了

  “嘿~!这赵德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这么没规没矩的啊!”陆淮青还没说话呢,身后跟着的几个都有要替他教训的动作了

  “哎、算了算了,这次就算我原谅他了。省得再有人说我,我这个大师兄找一个小辈的麻烦,是吧?李义群?”“是是是,陆师兄您宅心仁厚,当属我辈楷模。多谢大师兄,多谢大师兄您”

  “我们走”

  陆淮青带头,身后四人一个个起了身,一人甩李义群一眼色,跟着一摇一晃的走了

  待到陆淮青和他四个跟班走后,李义群呆在原地叹了口气,默不作声的往住所回去

  咚、咚、咚

  “谁啊?”“师傅,师叔,是我,林其”“进来吧”

  吱呀一声,林其带着忧愁的满脸,踏进了生憩殿内

  “打扰到两位师傅休息了”

  一位长须白发,坐一方榻上,放下了手中的文书。缓了缓神,向林其开口

  “无妨,有什么事说吧”

  “师傅,我是才向常玄的同窗常伟问道他的去向,结果他自从跟常玄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过了”说到这林其看了眼师傅,发现师傅也正盯着他看,迅速收回了目光

  “师傅,我知道最近派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我作为昆仑的弟子,虽没有大师兄那般的优秀,但我也想为派中尽一份力啊!所以,请师傅一定要将我们一视同仁,派我也出去援助常玄”林其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脸上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

  “胡闹!”

  对言的师傅还没有开口呢,一旁被林其称作师叔的,中气十足,被他的话一下子就激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用来和尊长说话的态度?!”

  林其闭气不敢说话

  “你师父那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道了?”“诶~,师弟”榻上的师傅起身拍了拍师弟的肩,一脸和容

  “用不着发那么大的火,许是看了那么久的情报了,想必你也是累了,去休息会儿吧”“你!”

  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咽了下去

  “哼!你就这么纵容他们吧!”一甩袖,然后起身换到了殿的另一边,坐下后就不作声了

  “来,林其,坐下”“弟子不用,站着就行了”“呵呵呵呵~”

  师傅笑了笑,端了杯茶,润了润喉

  “你觉得师傅我瞒了你什么?”“我..”师傅正眼看着,和声却是认真,明明刚刚情绪那么激动,现在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那,我换个问法。你,想做些什么?”“我想铲尽天下之恶,为这世间的安定做出贡献!”“嗯”

  点头长应,放下了手中的杯盏

  “不错,这一直是我派自成立以来最基本的宗旨”

  师傅收了几分从容,正脸问道

  “那,我且问你,一人下山执行任务,把握几分?”“弟子自知功力一般,但弟子可为除妖之业付出一切,为我派就算牺牲自己也在所不辞”“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自然是再好不过的。那么,我再问你,如若派中有能力的都下山了,派中遭遇危险,或有歹人入侵,如何是好?”“这...”“你可要知道,这世上唯一能通往茂桤山的,就是我们昆仑派了。这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算计着这块地方呐”“我...”

  就这连番几问,林其忽感羞愧,低下了头

  “昆仑这百年大计,走错一步,都有可能招致灭顶之灾啊~你师父我,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每个人,都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那便已足矣”“弟子知错了”“知错?呵呵,何错之有呢?”

  师傅起了身,拍了拍林其的肩膀

  “稍作休息吧,过会儿还要入山进行试炼。你现在首要责任,便是带好师弟师妹们,尽可能的让他们在试炼中磨练自我,提升修为”“是,弟子明白了”“对你,也是同练哦?”

  “怎么这么久才来啊?”师傅没有回身,依旧摆弄着手里的药瓶

  和声细气,但带了些微的责怪之色

  “嗯...”“徒儿睡得太晚了,师妹来喊我的时候我没有听见,所以...”

  “这都日上三竿了,你什么时候睡到这么晚过?”

  师傅仍是没有回头,边说,将一株草药置于鼻前轻嗅,随后点了点头。抬手,药草凭空飞了起来,在五指轻微的律动之下,慢慢化成了末状

  “我...”

  白芳脸微红,闭上了嘴

  “呵呵”

  师傅将药粉引到了一个瓶中,盖上了盖纽,回了身

  看不出具体的年龄,她眼中冷静、睿智、沉着,至少是过了花甲之年才能显现出来的,但却没有那个年纪的浑浊。可外观看起来比白芳大不出多少,花信之过、却不倒而立,五官清朗,一身英气,且夹带着那长辈才有的和蔼与包容

  身上唯一的点缀,便是左腰间自然垂下的一道白穗,清整无暇

  “你向来不会说谎,自小便是如此”比了个手势,示意白芳坐下

  “转眼春分已过,清明将至,这一个又一个的年头,过得真快啊”“想你刚到派中那年,正是大雪肆虐,入山的台阶上,已埋上了三尺之厚,放眼能看到的地方均是白茫茫的一片”

  “也正是那年,师傅从一丛乱草之中将我捡了回来。给了我住处,教了我生存之计,给了我一个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那年罕见的大雪,比以往都大,将山路全数封尽,若不是我急用几枚缺少的药材,还真不知道你会是什么后果”“那年师傅把我带回,我冻得是浑身发紫,又瘦又小的,要不是师傅用着大补之材将我养了一月之久,现在怕是早已没我这个人了”

  “如今到是出落成大姑娘了啊,晦涩初成,也是时候找个人家了呀”

  师傅很随意的说着,白芳听得也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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