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罪无可恕-《是你要退婚,我成医圣你悔什么?》

  他解决掉所有外围警戒,用时不到一分钟。

  钢铁厂主车间内,灯光昏暗。

  方映红被死死绑在铁椅上,嘴里塞着布团,眼泪混着灰尘划过脸颊。

  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围着她,领头的那个不耐烦地看着手表。

  “妈的,老大到底怎么说?那姓黎的再不来,老子可就没耐心了,先在这娘们身上找点乐子?”

  “再等等,别坏了老大的事!”

  领头的男人话音刚落,后颈的汗毛突然炸起。

  一阵微风?

  他豁然回头,身后空空如也。

  “谁?!”

  男人厉声喝问,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回答他的,是身后同伴接连倒地的闷响。

  噗通!噗通!

  他惊骇欲绝地扭过头,只看见一道黑影在昏暗的车间里拉出残影。

  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名同伴捂着喉咙,悄无声息地倒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有生命被瞬间抽离的死寂。

  那个亡命徒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一张年轻到过分,却毫无表情的脸。

  恐惧瞬间攥爆了他的心脏,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拔枪。

  可一只手比他的动作快了无数倍,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悬空。

  “陈景山,在哪?”

  黎夜的声音,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温度。

  “我、我不知道……”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响。

  领头的身体软成一滩烂泥。

  从黎夜踏入车间,到解决所有人,救下已经吓得失神的方映红,用时,不到五分钟。

  几乎是同一时间。

  江城金融市场。

  “苍穹资本”的交易大厅,欢呼声震天。

  “跌了!跌停了!全线跌停!”

  “哈哈哈哈!黎夜那个蠢货,他的资金链断了!他没钱护盘了!”

  “砸!给我用尽所有资金,把他彻底砸穿!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负责人看着屏幕上那一道道雪崩般的绿色瀑布,脸上是扭曲而狂热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黎夜跪地求饶的画面。

  然而,就在他们把最后一颗子弹打出去的瞬间。

  异变陡生!

  所有跌停的股票,屏幕下方,突然涌入了一笔数字长到让人看不清的巨额买单。

  那条代表股价的绿线,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姿态,从地板上直冲天际!

  跌停到涨停,只用了一秒!

  “怎么回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我们的资金……完了!全被套牢了!我们被反向收割了!”

  胜利的欢呼变成了绝望的哀嚎。

  不可一世的“苍穹资本”,这家在江城翻云覆雨的金融巨鳄,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绞杀得尸骨无存。

  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

  黎夜安顿好方映红后,独自来到这里。

  是他主动约的“苍穹资本”负责人。

  推开包厢厚重的紫檀木门,里面坐着的,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一个金融大鳄。

  而是一个头发花白,身穿中式对襟衫,精神矍铄的老者。

  老者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黎夜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以为一场新的恶战即将开始。

  可老者看到他,却缓缓站起身。

  黎夜以为对方要动手。

  下一秒,发生的事,却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老者没急着开口,只是站起身,抬手掸了掸对襟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一丝不苟。

  黎夜紧绷的身体里,每一块准备厮杀的肌肉都发出了错误的信号。

  因为下一秒,老者的膝盖弯了下去,衣料摩擦着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单膝跪地。

  他从对襟衫的内袋里,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出了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被体温捂得温热。

  戒面上的纹路,黎夜闭着眼都能画出来,那是师父留给他的遗物。

  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枚,材质是纯粹的黑金。

  老者双手将戒指举过头顶,声音里压抑着几十年的风霜与火山。

  “老奴,赵擎苍,恭迎少主回城!”

  “十年了……您总算回来了!”

  包厢厚重的紫檀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柳婉音扶着面色苍白的母亲,冲了进来。

  她刚想喊出黎夜的名字,声音却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屋里的人,她认识。

  赵擎苍。

  那个在金融市场呼风唤雨,将整个江城上流社会玩弄于股掌,差点击垮柳家的金融屠夫。

  江城的无冕之王。

  此时,这位王,正以一种最谦卑的姿态,跪在那个她刚刚还在担心的男人面前。

  像个……老仆。

  柳婉音的呼吸停了。

  她看向黎夜。

  眼中的爱慕,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彻底淹没。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赵擎苍缓缓起身,依旧恭敬地垂手立于一旁。

  “少主,陈家和林家的产业,在我们的联合绞杀下,已彻底崩盘。只需您一句话,我们便能以最小的代价,将他们的一切尽数吞下。”

  “另外,根据老奴这些年的暗中调查,当年黎家灭门惨案,陈、林,甚至那个王家,都不过是被人推到台前的三条狗而已。”

  赵擎苍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递给黎夜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

  “少主,我们真正的敌人,来自京城。”

  “而且,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江城的变故,已经派人过来了。”

  黎夜接过档案袋,面无表情地撕开封口。

  他抽出里面的文件。

  扉页上,没有一个字。

  只有一个用赤金色丝线绣成的家族徽记。

  黎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徽记,他只在十年间,偶然从一本不对外发行的国际顶级财经期刊的封面上,见过一次。

  它代表的,是那个真正屹立于华夏权力与财富金字塔尖的家族。

  是他曾经只能仰望,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的庞然大物。

  黎夜的手指,无声地收紧,坚硬的牛皮纸袋被捏得变了形。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仇人。

  笼罩在江城上空的,不过是巨人投下的一道微不足道的阴影。

  而他要做的,是迎着那道阴影,向巨人发起冲锋。

  车内一片死寂。

  迈巴赫无声地滑下云顶山,将那座俯瞰众生的宫殿彻底甩在身后。

  城市的璀璨灯火在车窗外被拉成流动的光带,却一丝一毫也照不进车厢里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