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王通判-《穿越之女子也可以拜相封侯》

  片刻后,赵校尉匆匆回来,脸色凝重:“大人,不好了!村口来了几个自称是楚州府衙的人,说要……要搜查我们的行李!”

  “搜查行李?” 时晚夏皱眉,“他们凭什么?”

  “为首的那个说,近来有匪徒冒充朝廷官员行骗,他们是奉命盘查。”

  赵校尉沉声道,“末将亮了令牌,他们也不认,说要亲自查验。”

  崔知浩眼神一冷:“恐怕不是盘查那么简单。”

  刚到楚州地界就遇到这种事,显然是有人不想让他们顺利进入楚州。

  “走,去看看。” 时晚夏当机立断。

  三人跟着赵校尉来到村口,只见十几个穿着衙役服饰的人正围着他们留下的几个亲兵。

  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腰间挂着个“捕头”的牌子,正唾沫横飞地嚷嚷着:“少废话!拿出文书来!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我们是朝廷命官,有陛下亲赐的令牌,你也敢拦?”

  亲兵队长怒声道。

  “令牌?谁知道是真是假!”

  瘦捕头嗤笑一声,“这年头仿冒的东西多了去了!赶紧把行李打开,让爷们查查,要是真有公务,自然不会耽误你们。”

  “要是假的,哼,就别怪我们把你们当匪徒拿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瘦捕头挺了挺胸,“我可是奉了楚州知府大人的命令行事,出了什么事,有知府大人担着!”

  时晚夏走上前,冷冷地看着他:“你说你是楚州府衙的捕头?”

  瘦捕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虽然浑身湿透,却气度不凡,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是又怎样?你是谁?”

  “我是奉旨前往南部赈灾的时晚夏。”

  时晚夏亮出腰间的黑色令牌,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

  “这块令牌,你可认得?”

  瘦捕头看到令牌上的龙纹,脸色瞬间变了变,但很快又梗着脖子道:“令牌……令牌也可能是假的!我要去禀报知府大人,请他老人家定夺!”

  他心里清楚,这令牌十有八九是真的,但他收了好处,必须拖住这些人。

  “不必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正从远处走来,步履从容,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他面容方正,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王……王通判?”

  瘦捕头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被称为王通判的男人没理他,径直走到时晚夏面前,拱手行礼:“下官楚州通判王启年,不知时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通判是知府的副手,官阶比知府低一级,但也算是地方上的大员。

  他的态度恭敬,显然是认出了时晚夏的令牌。

  瘦捕头吓得魂都没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时大人……”

  王启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混账东西!竟敢冲撞朝廷命官,还不快滚!”

  “是是是!” 瘦捕头连滚带爬地带着人跑了。

  “让时大人见笑了。”

  王启年转过身,对时晚夏歉然道,“都是下官管束不力,才让这种小人惊扰了大人。”

  时晚夏看着他,心里清楚,这瘦捕头敢如此放肆,背后定然有人指使,而这个王启年,说不定也脱不了干系。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楚州,处理赈灾事宜。

  “王通判客气了。”

  时晚夏淡淡道,“我们奉陛下旨意,前来南部赈灾,眼下时间紧迫,不知能否尽快赶往楚州城?”

  “自然可以。”

  王启年点头,“下官也是听说有朝廷大员前来,特意赶来迎接的。”

  “前面备了车马,请大人移步。”

  时晚夏看了崔知浩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应道:“有劳王通判。”

  坐上王启年准备的马车,时晚夏才发现,这车比他们之前的马车宽敞舒适了不少,车厢里还备了热茶和点心。

  “这王启年,倒是挺会做人。”

  林逸羽端起茶杯,撇了撇嘴,“就是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管卖什么药,我们小心应对就是。”

  崔知浩沉声道,“楚州水患严重,知府却让一个通判来迎接,自己不出面,这本身就很可疑。”

  时晚夏点头:“嗯。到了楚州城,先设法联系上当地的官员,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尤其是赈灾粮的下落。”

  马车行驶了大约两个时辰,终于抵达了楚州城。

  远远望去,城墙有一半都浸泡在水里,城门口聚集着不少灾民,哭喊声此起彼伏。

  守城的士兵拿着长枪,面无表情地拦着想要进城的灾民。

  “这就是楚州城?”

  林逸羽看着眼前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看起来比葛县严重多了。”

  王启年陪着他们下了马车,解释道:“前几日又下了几场大雨,水位涨了不少,城门口已经快守不住了。”

  “城里的情况也不太好,粮食紧缺,还有不少人染了病。”

  时晚夏看着那些在雨中瑟缩的灾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为什么不让他们进城?城里至少有地方遮风挡雨。”

  王启年叹了口气:“时大人有所不知,城里的粮食和药材都快用完了,实在容不下更多人了。”

  “再说,城外的灾民里,有不少人得了疫病,万一放进城,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理由虽然残酷,却也有几分道理。

  时晚夏沉默片刻,道:“先带我们去府衙,召集所有官员,商议赈灾事宜。”

  “另外,立刻派人去落马坡,看看赈灾粮的情况。”

  “是。”

  王启年应声,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犹豫了一下,道,“时大人,知府大人……身体不适,恐怕无法前来参加会议。”

  “身体不适?”

  时晚夏挑眉,“什么病?严重吗?”

  “是……是偶感风寒,正在府中休养。” 王启年眼神闪烁。

  时晚夏心里冷笑,这借口也太拙劣了。

  她道:“既然知府大人病了,那府里的事,就暂时由王通判你负责。”

  “召集官员的事,就交给你了。”

  “这……”

  王启年面露难色,“下官只是通判,恐怕难以服众啊。”

  “有陛下的令牌在此,谁敢不服?”

  时晚夏语气冰冷,“还是说,王通判你想抗旨?”

  王启年脸色一变,连忙道:“下官不敢!下官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