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新兄弟的脸?我是真想创亖他!-《人在西部尚未瞑目》

  这俩家伙,一个被自己气到上火,另个挨了尼克一枪。

  用完了不扫走,留着添堵么。

  基兰揉着眼睛,妈蛋,多久没睡觉了...

  正想回营地狠狠睡一觉,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

  谁?

  大晚上还在想我?

  ......

  路上的泰迪甩着缰绳,不光嘴疼,牙也酸溜溜的。

  “哎哟,‘这烈酒只有杰特这种硬汉才尝的出来’?真他娘的笑死。”

  “我说杰特,狗东西凯隐亲手给你喂的酒好喝么,几句话把你哄的腿都软了是不是。”

  他把王八蛋的腔调学了个足,可一说完,那股不甘翻腾了上来,手里缰绳捏的咯吱响。

  这话自己怎么想不出来呢?妈的!

  没了看笑话的,杰特那股劲也泄了,他捂着肩膀,疼出的汗把眼睛都糊住了。

  “滚你妈的。你当凯隐那堆话跟谁说呢,就是说给我们听的!”

  “他骗鬼的话你还真进耳朵?这货我们不送,难道让缺胳膊少腿的送?死路上货也得丢,白费劲!”

  烟叼在嘴里,泰迪捏着火柴的手却停了。

  “啊?他的意思...不是说这活除了我们干不了么?”

  杰特扯起衣襟抹了把脸,用力睁了睁眼:“他是这个意思。”

  泰迪把没点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就是这个意思...那你他妈骂我干什么?”

  杰特索性闭了嘴,再跟这蠢货说下去,感觉自己脑门都得再中一枪。

  老阴批凯隐,真把人耍的死死的。

  从头到尾,就没跳出他的套儿。

  他绕那么大圈子,不就是怕泥爪这帮人把货送丢了么?偏偏话还找不出毛病。

  “狗日的捂着肚子装死,跑腿卖命的活甩我们头上了...听明白了?”

  泰迪琢磨过来,凯隐那张脸在他脑子里越来越不是个东西。

  真想赶车回去,把王八蛋,连他那个疯子小弟一起撞死在帐篷里。

  “去他娘的,弄了半天,什么话都让他说了?!”

  “凭什么!我们一身伤一身泥赶路...啊?!就为了让狗日的凯隐在帐篷里舒坦?”

  “走走走!回去干他!我今天非干他!早就不想忍他了,我宰的那个,钱都让他给黑了!”

  杰特牙缝里挤出一声“呵”。

  “省省吧。这就忘了?临了他还甩了一句‘别让霍桑老大失望’...”

  “耽搁了时间,凯隐无所谓,霍桑老大那边,你交——”

  “等等...你动手,他摸钱?!操...泰迪,你他妈是第一天出来混的?”

  一包烟,半瓶酒,提起凯隐骂整宿。

  烟抽完了,泰迪嘴还是苦的。

  他都没好意思说,本来想给凯隐后脑勺来一枪,结果枪口让那混账当痒痒挠了...

  妈的,就这样吧...

  这要是说出来,杰特的火就得往自己身上撒。

  两人憋着恶气,硬撑到天亮,一头扎进了绞索会主营。

  营地口闲着的家伙正打哈欠,瞥见两辆大马车,扭头就吆喝。

  “伙计们!和凯隐出去的杰特他们回来了!快过来!”

  “呀吼!两车好货?可以啊兄弟!”

  “还真成了?凯隐那家伙还真没吹牛,有两下子!”

  “哈哈哈,凯隐是我们两个捡回来的,一会早饭想着给我们多加两块肉!”

  “别抢别抢!看不见杰特是带伤回来的么,弄碎一瓶,兄弟的血就白流了!”

  车轮还没滚利索,人全围了上来。

  这个拍拍车板,那个扯着嗓子问东问西,嗡嗡的声音,比林子里的蛤蟆还闹。

  霍桑掀开帐帘,身后的斯通手里提溜着鱼竿。

  前面的人看见了老大,赶紧往两边闪。

  霍桑一露面,泰迪甩了缰绳跳下车,张嘴就要告状。

  他正想把老阴批祸祸人的事掀个干净,被杰特一胳膊肘怼回肚子里。

  有旁边伙计扶着,杰特撑着口气站直了身子:“老大...事...成了!”

  他把昨天下午到凌晨动手劫货的事,捡主要的吼了出来。

  霍桑迎着晨光,绕着马车走了两圈。

  伸手拍了拍马脖子,壮硕的驮马晃了晃脑袋,喷出的热气扫过他手背。

  “凯隐...凯隐...怪小子,像,真像...哈哈哈...”

  “怀表一圈还没转完...你们说,我这表是不是该修了。”

  霍桑随手从木箱拎出酒瓶,灌了两口,喉咙嗬嗬响。

  灌下的酒还没过喉,就“噗”地喷了满地,笑声震得人耳朵发痒。

  旁边小弟们看傻了,泰迪急着拿眼去瞟杰特。

  杰特被汗蛰得睁不开眼,胳膊刚抬起来点,就耷拉了回去。

  我们拼死拼活,累得跟狗一样...

  老大也让枪崩了?

  这...到底哪好笑了?

  操,老大笑个什么劲,估计就他跟凯隐那个混球清楚!

  霍桑瞥了眼杵着的木头们,长出了口气。

  “......”

  “...斯通,放下鱼竿吧。”

  “老大?”斯通把鱼竿从左手换到右手,腾出手挠了挠头,“不钓鱼了?我这饵...”

  “这两车就是鱼。”霍桑指了几个机灵的,“斯通,你,还有你们几个。别等天亮,现在走,把货出手。”

  斯通一听有自己的份,乐得给了旁边伙计一拳。

  爬上车的几人冲杰特和泰迪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玩命的活儿干完了,就瞧我们的!弟兄的血不能白流,这趟非换他个盆满钵满!”

  “这两大车...啧啧!我说,你们谁衣服烂了的赶紧换,别一会儿被钱压成破布条了!”

  押车的吆喝声没散干净,霍桑已转过身,手指挨个点过底下人的脑门。

  “凯隐这小子...有意思。去,传话下去,后天开酒,让所有人都来认认我们这位新兄弟的脸。”

  一听有钱有酒,这帮人哪还站的住,嗷嗷叫着就往马边冲,生怕跑慢了好事就飞了。

  就因为“凯隐”这名字,整个营地的人跟疯了似的,各忙各的去了。

  泰迪搀着杰特,两人屁股还没在篝火边坐软和,十来号人走的没剩几个。

  “你刚才说那么细干嘛,凯隐的怪招都让老大知道了...我们的气可怎么撒?”

  “等着吧,以后老大看他,怕是眼里就没别人了。”

  铁锅架在火上,炖菜冒着泡。泰迪嘟囔着,捡起碗勺往锅里捅。

  他下手没轻没重,勺子刮得锅沿嗤啦响。

  杰特疼得呲牙咧嘴:“他那些花招...我们把嘴闭上,那几条狗就不叫唤了?做梦!”

  “他买卖成了,老大这是要给他位置...我们——”

  杰特一肚子火没出撒,旁边的人倒先睡着了。

  这才几天?老大就为凯隐那家伙破例了。

  泰迪...猪一样!

  ......

  “阿嚏!”

  基兰在毯子里烙饼似的翻了个身,怎么躺都硌得慌。

  怪不得喷嚏打个没完,毯子上这股土味儿...

  啊啊,想回家,想床...

  想个屁。

  不靠着树睡就不错了,还挑。

  手腕盖住眼睛挡光,基兰正准备继续睡。

  躺了两天跟尸体似的小戴有了动静。

  “戴瓜?!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