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人是我鲨的,钱怎么没了?-《人在西部尚未瞑目》

  基兰被枪指过几次。

  后脑勺...还是头一回。

  路上没别人,他真敢动手,自己死定了。

  他能玩背后掏枪这一套...不是玩笑。

  两天积的火...怕是要在自己脑袋上开个洞。

  枪口撞上头皮。小戴...他也被枪指过,当时怎么做的?

  基兰脖子后仰,后脑重重磕上枪口。

  “多活一天是赚的...那也得看死在哪天。今天,不行,我两车买卖才刚开张。”

  枪口被撞偏,泰迪“哈”了一声,手腕卸力,没继续较劲。

  “妈的,行啊凯隐,有种。”

  “难怪老大说上帝看你不顺眼,你这人,是够烦的。”

  基兰蹲着没动,脑袋蹭着他枪口左右晃。

  “被上帝喜欢能当饭吃?”

  “这就嫌我了?我说三天带绞索会发财的时候,你们那嘴咧得可比谁都大。”

  “诶,不开?头发有点痒,我当痒痒挠了啊?”

  枪口被脑袋蹭得乱晃,泰迪嘴角的口子被气得又裂开了,他骂了一声,猛地把枪收了回来。

  “少来这套。”

  本想耍耍狗东西,看他屁滚尿流是什么怂样,再一枪崩了他。

  扳机没按下去,倒让他恶心的手指发麻。

  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从重机枪口下爬出来的。

  唉,真他娘的没意思。

  泰迪把枪口在袖子上来回蹭了两下,这才插回枪套。

  基兰呼出口气,慢吞吞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问你呢,其他人带货走了?”

  “这还用说,你骨头给的多,那九条狗都快拿你的话当圣经了,不带货先走,还等你出来布道啊?”

  泰迪踩着镫子正要上马,脚却悬在了半空。

  扭过头,盯上了西蒙的尸体,两步到了尸体边,粗暴地在他身上摸索。

  “这王八蛋身上怎么什么都没...”

  他妈的,刚才蹲在这...原来是把钱全摸走了!

  嘴角裂口疼得泰迪一哆嗦,眼角扫到混蛋正往自己的马鞍上坐!

  “你...凯隐,你个老阴批!这家伙我弄死的,钱不能全让你拿了!”

  基兰在马背上坐稳,把缰绳抛过去。

  “这点钱重要,还是我们的命重要?”

  “带路吧,泰迪。我这条命,现在连着绞索会的钱箱子。”

  泰迪牙都呲出来了,手里的缰绳咯吱响。

  “我是...我真想把你给...啊?!”

  人是自己杀的,钱让他摸了,自己还成了带路的狗?!

  泰迪气得两腮发抖,直到瞥见混蛋侧腹渗出的血,心里的憋屈散了大半,嘴都不怎么疼了。

  死阴批,活该!

  泰迪那叫一个爽。

  被耍的火气全成了幸灾乐祸的笑。

  混蛋血流的越多,心里就越痛快。

  泰迪的笑声在马背上颠簸,马蹄卷起泥点,直奔泥爪营地。

  ......

  凌晨两点,泥爪营地的篝火映着一张张焦躁的脸。

  九双眼睛全落在杰特身上,没人敢大喘气。

  “操!你他妈行不行,轻点啊!”

  杰特光着膀子,冷汗混着血往下流,一张脸在月亮下白成了纸。

  手里死攥着件衣服,手汗把布料都拧出水了。

  血从肩上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身子。

  杰特是主营来的,泥爪营地没人敢怠慢。

  几个人影撞在一起,咒骂着散开,一个去找酒,一个在箱子里乱翻。

  杰特这一吼。老伙计沾着血肉的手指猛地从伤口里退了出来:“这子弹咬得狠,我...你...”

  “废什么话,给我挖出来!”

  杰特牙关紧咬,老伙计手一离开伤口,他肩膀猛地抽了一下,差点从箱子上栽下去。

  “该死的黑鬼!敢从我绳子里抢人?”

  “就差一点,牲口的脖子就被我拽断了!坏我好事...再让我见着那张脸,我非把他一身黑皮剥下来做鞭子。”

  老伙计不敢多嘴,抓起酒瓶淋透了手。

  趁着酒劲,两根手指捻着劲,硬生生塞进杰特的皮肉里,摸索着那颗嵌在骨头缝里的子弹。

  “呃啊——!!”

  “哈哈哈!”

  杰特疼得鬼叫,可他的声音被更响的笑盖了过去。

  篝火照不到的暗处,一匹马慢悠悠踱了过来。

  谁他妈这么嚣张?

  营地入口,泰迪骑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

  原来是泰迪。

  大家紧绷的神经松了些,只要这火别烧到自己身上就行。

  “先生?!是凯隐先生!”

  “我们按你说的,一步没落下,两车货都弄回来了!”

  “先生!您...您受伤了?纱布呢,快,拿来让先生捂着!”

  基兰刚露面,大姐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快步迎了上去。

  大姐挤得快,攥住缰绳,另只手已经伸过去扶人了。

  她伸上去的手,比刚才给杰特递酒要稳得多。

  主营派来的头儿没几个好东西。

  拎着兔耳朵的小屁孩也颠颠地跟了上去。

  杰特那个鸟样...

  还是凯隐先生好,会给肉吃。

  杰特就知道嗷嗷叫,跟路边的疯狗似的。

  要不是先生...

  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还能回来...能活下去。

  有人递来纱布,基兰胡乱摁在伤口上。

  篝火边多了个倒扣的木箱,是断了条胳膊的男人给基兰搬来的。

  基兰一屁股坐下,旁边杰特把惨叫憋了回去。

  老伙计的两根手指还在他皮肉里搅动,抠着那颗子弹。

  基兰捂着侧腹,对上杰特拧成抹布的白脸。

  “啧,杰特,你这肩膀...怎么比我还惨?谁下手这么黑?”

  杰特抄起酒瓶,仰头灌了一口,眼神却没放过周围任何一张脸。

  一群狗东西,见着凯隐就摇尾巴。

  “是个黑鬼。脸我记住了,他的命是我的了。”

  杰特叼上泰迪递来的烟,脑子进屎的,刚才笑毛呢,老子晚点收拾你!

  基兰摁着侧腹的手松开,纱布洇红了一片。

  黑鬼...

  看杰特的死出,人肯定是被尼克弄走了。

  想杀尼克?呵,杰特,你的枪可别比你的绳子慢。

  基兰没理身边的闷哼,把跟前的人挨个打量了一遍。

  “人都齐了?不错。货呢,谁数的,给我报个数。”

  头上缠绷带的男人挤上前,抢着回话。

  “先生,货我数的。一车没事,另一车被树卡了,我们用衣服垫着才拖出来,点下来碎了不到一箱。”

  布雷斯韦特自己没少垫干草,不然一路颠簸,早他妈碎光了。

  车上都是钱。碎一瓶,比自己挨一刀还心疼。

  满头石灰撒下去,护卫们眼都睁不开,朝林子里乱放了几枪,就全捂着脸满地打滚。

  老伙计抠子弹的手没停:“先生这招是真管用。就凭我们几个硬闯,早成筛子了。”

  泰迪别开脸不想听。杰特把烟屁股啐进火里。

  “我看给凯隐的鞋撒把盐,你们都能当肉啃了!就石灰和臭烟厉害呗?”

  “不是老子跟泰迪套走那两个领头的,你们现在能喘气?”

  “你们的嘴皮子,倒是比我的绳子还快。光会舔有什么用,能杀人吗?”

  聊得正欢的人们被杰特吼得闭上了嘴。

  疯狗又发什么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