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个想挣钱的可怜跟班啊!-《人在西部尚未瞑目》

  去而复返的前奏浑身怨气。

  一副被偷袭却找不到凶手的郁闷。

  基兰迎到门口,不着痕迹给了戴尔一个肯定的眼神。

  这家伙想看好戏的心思,倒是拿捏得挺准。

  “我就知道你不会...”

  前奏懒得听废话,从口袋摸出一卷厚实的钱,不耐烦的诱惑。

  “我手里有个活,感兴趣么?”

  基兰视线随着钱左右移动。

  这女人从哪来的钱?

  之前搜身摸了个干净,她还有私货?

  基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停在她曲线饱满的位置。

  妈蛋!

  难道是那个地方?

  这波亏大了!

  她可太阴险了!

  前奏捕捉到基兰恨不得把钱吞下去的眼神,极轻的冷哼。

  “放心,你担心的危险不会发生。先带我去个地方。”

  “带他?呵。”戴尔靠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

  “他赶个马车搬个麻袋还行,要是搞那些和死人沾边的玩意,我怕他跑得比谁都快,白费您的定金。”

  基兰听出他话里有话,是在替自己摸底。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对戴尔方向,竖起大拇指,嘴巴对着前奏就哭穷。

  “少爷,您不食人间烟火,我这种粗人还得吃饭呢!”

  “咖啡都给您喝光了,再不挣点钱,您明天就只能拿杯子去沼泽舀泥汤了!”

  基兰望向真正能发钱的金主。

  “女士您别听他瞎说,我手脚麻利得很!”

  “您直说,什么活,去哪,什么时候动手,我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前奏眯起眼,评估起两件工具的优劣。

  “先带我去你们发现我的地方。”

  戴尔打完哈欠,揉了揉眼睛。

  “你的新主子发话了,愣着干什么?等我亲自给她带路?”

  “那点钱...勉强够我一顿晚餐。”

  “可我还有短吻鳄的领地意识没记录完。基米?你漏水的脑袋,最好还记得是在哪个泥坑里捡到的这位女士,别浪费时间。”

  戴尔嘴上这么说,眼神一下下往基兰身上瞟:你收的尸,你绑的人,麻烦女人再上门,我看你怎么办。

  基兰撤回大拇指,冲他挤出磨着后槽牙的笑。

  “当时雾那么大,动静又响,我...我记着大概方向。”

  “为了给您这么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少爷挣口饭钱,我豁出去了!女士,您看要是一会儿没找错地方,能不能再给加点...”

  前奏紧绷着嘴角。

  一个住在泥地里还有闲心摆架子的少爷...

  另一个满口钱钱钱,俗不可耐。

  前奏目光在两人间游移...

  唉...别无选择。

  “闭嘴,带路。别耍花招,我可以看情况加钱。”

  一听加钱,基兰像静脉打红牛,一马当先在前面带路。

  到了地方,遍地狼藉早已消失无踪。

  基兰捂紧脑袋,身体跟着抖个不停。

  “不...不对劲!那些尸体呢?”

  “到处都是血和尸体的!怎么会这样?!”

  前奏没理会基兰的大呼小叫。

  她站在爆炸的中心点,闭上眼,找回昨晚混乱的方向感。

  片刻后,她睁开眼。

  “就是这里。”

  基兰还在心有余悸地摇头。

  “真的吗?那就好,那就好,没带错路就行。您说加的那份钱,又能救助我家少爷多活两天了。”

  前奏判断着炸药飞来的方向。

  “哼,要不是昨天雾太浓,便宜你们了。”

  走出几步,她蹲下身一点点仔细检查地面。

  车轮的痕迹,踩踏的印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戴尔插兜,站在树荫下,瞥到前奏在自己昨晚待过的位置来回移动。

  “你最好祈祷你的收尾工作够干净。”

  基兰也警惕盯着前奏的动向,两手一摊,声音压得更低。

  “又不是我炸的人,我慌什么。”

  “你那张嘴跟霰弹枪一样,她真要发现点什么,第一个盯上的也是你。”

  “毕竟,我只是个想赚钱养家糊口的可怜跟班啊。”

  戴尔脸上笑意淡去,很快又勾起一个更冷的笑容。

  “是吗?你觉得她在找什么?不如我去跟她聊聊,有人趁她昏迷的时候,因为三件东西,在她身上搜了好几遍?”

  “啧,满嘴谎话骗取她信任,还报假名把她耍得团团...”

  话说一半,他眉头蹙起,盯着基兰,眼神变得陌生。

  试探着,叫出一个名字。

  “索恩?”

  基兰正全神贯注观察前奏,听到这名字,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戴尔那点玩味消失了:“你!连告诉亚历山大的姓,都他妈是假的?!”

  基兰人凉了半截,赶紧偷换概念。

  “你他妈小点声!我名字就是真的!”

  戴尔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说出事实:你完了。

  “你去死吧。”

  他冷漠转身,径直走向十米开外,正蹲在一片杂草前观察血迹的前奏。

  他这是要掀桌子了。

  他要去揭穿基兰的谎话。

  “你不用再看——”

  前奏莫名其妙看着忽然走过来的戴尔。

  卧槽!

  基兰几步跟上去,猛的一个飞扑!

  反手死死捂住戴尔的嘴。

  “他!他是想问你渴不渴!要不要歇会?喝点水!”

  “他就是说话难听,但心肠特别好!真的!”

  基兰手腕抖了抖,掌根剧痛!

  戴尔眉骨压低,扎过来的眼神比他玩过的刀子还要吓人。

  基兰疼的脸都扭曲了。

  硬顶着他要杀人的视线,和前奏扭曲的干笑。

  前奏没理会他们,若有所思站起来,目光依旧锁定在地面,嘴里念念有词。

  “他说的没错...”

  “手段如此狠辣,怎么可能留下破绽?”

  嗯?

  戴尔和基兰愣住,扭打动作停下。

  两人对视一眼,像被对方恶心到一样,齐齐对彼此翻了个白眼。

  前奏向前走了几步,语气里带着古怪的笃定。

  “连爆炸的痕迹都被处理过,干净得不可思议。”

  “这种滴水不漏的善后手法...会是...他?”

  “做出这种事的,只有那个人了!”

  基兰彻底懵了。

  这姐姐在嘀咕些什么?

  前奏毫无征兆转身。

  “你们昨天,什么时候离开的赌场?”

  戴尔“呜呜”挣扎,基兰手上加力,把他勒得更紧,抢着回答。

  “就他,就他昨天在赌桌上输到气急败坏的时候!嗯,天还没黑呢!”

  前奏眼神闪烁,一块关键的拼图被对上了。

  “时间对上了...”

  “和那个死胖子说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