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钞能力!富二戴的解决方式就是洗地!-《人在西部尚未瞑目》

  这话引来怪腔怪调的口哨。

  “女人?枪法硬?”

  “ 她那是没尝过老子的枪!再能耐的旅行者,也得给老子趴下!”

  粗野笑声还没传开。

  砰!

  口出狂言的男人眉心多出一个弹孔。

  血线顺着眉心滑下。

  他双眼逐渐失焦,在所有人注视下,眼珠上翻,身子一软,重重摔下马背。

  所有人胯下马匹都受了惊,不安嘶鸣原地踏蹄。

  黑衣女人收回枪,冲胖子侧了下头:“介意?”

  胖子脸上肥肉抖了抖,看向女人的目光变了味,谄媚里掺着藏不住的畏惧。

  “当...当然不介意。”

  “他那份钱,是您的了,塔娅女士。”

  塔娅没理会一双双惊惧不忿的视线。

  她手腕一翻,左轮弹巢“咔哒”一声弹出,给空了一发的弹巢补上子弹。

  六发子弹整整齐齐,她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眼底的冷光都融化了些许。

  听到自己名字从胖子嘴里冒出来,她又皱起眉。

  “我说了,我对钱不感兴趣。”

  “事成之后,我要的是不怕死,能给我办事的人。”

  她不太习惯说这么多话,但还是补充了一句。

  “还有,叫我前奏。”

  胖子一听她不要钱笑得更有诚意了:“好说,好说!不怕死的人我有的是,这事交给我,肯定...”

  前奏懒得听他表忠心,直接问:“哈尔老头什么时候到石脊坳?”

  胖子挠了挠光头:“...老哈尔?他就在石脊坳啊。我们就是从他的赌窝出来的。”

  前奏将枪收回枪套:“确定?为什么我去的时候,那里是空的。石脊上什么鬼东西都没...”

  她想起沿途听到的传闻,那个独自灭了暗手帮的‘旅行者’...

  哈尔的提前离开,会不会就和这个人有关。

  胖子想到什么,脸色一沉:“我知道了,肯定是那几个精神病——”

  前奏忽地扭头,余光瞥到一小截冒红光的东西,悄无声息在浓雾中掠过。

  直直飞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散开!”

  她有了判断,瞳孔倒缩。

  一拽缰绳,身下马匹人立而起,随即她整个人从马背上朝侧方极限扑出!

  可惜,她的警告还是晚了。

  炸药威力在人堆里轰然扩散。

  轰——!

  亡命徒队伍被搅得阵脚大乱,人仰马翻。

  他们枪口冲看不清的四面八方泄子弹,可要命的玩意还没完。

  第二根。

  第三根...

  连黑市都要卖到一美元,还不能确保每根都见响的炸药,此刻像是不要钱的破烂,在亡命徒堆里炸开了十几根!

  “是埋伏!肯定是那些疯子!”

  “他们他妈的知道我们要来,提前埋伏好了!”

  “该死的,是不是旅行者来了?!快...”

  话音被一根兜头飞来的炸药掐断。

  好端端的亡命徒队伍像遭雷劈了,个个外焦里嫩,血肉模糊。

  被掀翻在地的胖子和其他人本来还有一口气。

  没等他们爬起来,惊恐发现,地上也有炸药!

  火光在浓雾中闪烁,没有一个人能在这种密度的冲击下站起来。

  当爆炸声彻底平息,周遭的虫鸣鸟叫都听不见了。

  猫着腰赶来的基兰刚一靠近,就闻到呛人的硝烟,还有一股焦糊味。

  脚边是一条连着靴子的半截断腿。

  这他妈...是火药库洗地了?基兰看着满地焦黑,一时没反应过来。

  死寂中,不远处的树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有人踩断了树枝。

  基兰掏枪,警惕绕了过去。

  看清树后站着的人,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让你躲好么?”

  听到“躲好”戴尔不屑,终于靠住身后树干,语调有些上扬。

  “看你躲起来,先追着短吻鳄打,再分批把人骗进去?等你那套结束,天都亮了。”

  基兰视线警惕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嘴上不饶人。

  “你当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有钱,拿炸药当子弹用?”

  “我以为你不行...咳,总之那些白给的帮手,又不要钱...”

  基兰想去死人堆的脚步提起,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身子一晃站回原位。

  “等等,你为什么穿着我的外套?”

  伸手一把将戴尔遮脸的衣领扯过来。

  衣领下,被他遮掩的地方冒出或大或小的红点。

  跟蚊子咬的不一样。

  是过敏才会有的状况。

  “你过...对豆子过敏?”

  戴尔挥开扯住衣领的手:“可能吗。”

  他嘴硬眼神飘,脚步有些歪扭去了另外一棵树后,点了根烟。

  “这里唯一会让我过敏的,就是你的蠢。”

  基兰摇了摇头,带着点见怪不怪的嘲讽。

  “你的嘴硬度堪比花岗岩。”

  “一般姑娘亲完你,怕是牙都得硌掉了。”

  基兰嘴上说着,迈步走进亡命徒的坟场。

  一靠近,就捂住口鼻。

  太惨了!

  这个少了胳膊,那个没了腿,拼来凑去的,集不齐二十个囫囵人。

  雾中传来戴尔含混不清的声音:“是赌场那些熟人。有几个跟在后面的跑了。”

  跑?

  那不正好!

  全死绝了谁去打广告?

  基兰摸兜动作未停:“是挺熟的,你那些炸药,差不多给他们弄成了三分熟。”

  戴尔的方向沉默了一会。

  再传来声音时,明显压着一股恶心:“那你还在那里干什么?!”

  基兰将还算完整的尸体摆到一起。

  “给你的三分熟艺术品翻个面。”

  “顺便找找子弹,给他们收个尸...诶?这胖子身上竟然...我看看...有五十多块!”

  能认出脸的有十具,都是之前在悬赏令上见过的熟面孔。

  剩下的不成样子了,弄去警局估计都没人认账。

  还是不给警局里辛勤上班的亚瑟表哥添堵了。

  他们的最终去处,自然是沼泽小狗们的肚子。

  这些货色本就是要来杀人的,他们不死,死的就是自己。

  基兰这个大自然的搬运工,必然不会手软。

  掀开一具压在最下面的尸体,基兰看到一个黑衣女人。

  她满脸都是爆炸溅起的黑灰和泥土,头发也被燎着了几缕。

  身形侧蜷着,双手维持着护脑袋的规避动作。

  加上被其他人压在身下做了缓冲,侥幸保住一条命。

  四肢健在,胸口有微弱起伏,暂时晕了。

  基兰扭头:“赌场你去的早,这女人,你在里面见过吗?”

  想起小戴肯定不会过来看,基兰干脆把女人扛过去。

  戴尔分辩了一会。

  “没见过。她混在这些人里,应该是一路的。”

  基兰给她搁地上,半蹲着凑近仔细打量。

  认出她腰间是斯科菲尔德左轮,保养得非常不错。

  口袋里还有个相当漂亮的胸针。

  跟亡命徒的破铜烂铁比起来,她的枪,她的装扮,简直是异类。

  靴筒里藏着把雕花的匕首。

  这谁能忍?

  全部打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