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怎敌他风华绝代49-《快穿:偏执美人揽腰宠》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承明帝以皇后为盾,仓皇奔逃。

  待远离险境,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的行径,实在无情又自私。

  可那又何妨?他乃天子,这天下的主宰,他欲谁死,谁便绝无生机。

  承明帝心中念起,自己对皇后亏欠诸多。

  如今皇后为他挡箭,香消玉殒,想来定是对他用情至深,心甘情愿如此。

  即便过去五年,皇后因往昔之事对他态度冷淡,又因魏国公府一事,时常对他不冷不热,甚至多次吃闭门羹,但他对皇后的爱意,从未消减。

  年少结发,夫妻情深,他定会给皇后追封,以表自己的心意。

  承明帝在脱身的第一时间,便高呼护驾。

  将皇后推出去那一刻,他眼眸锐利如鹰,扫视四周,脸上满是怒容。

  这怒火,是为那些贼子竟敢破坏他的寿诞,亵渎皇家威严。

  纪卿尘对于承明帝在生死关头将自己推出去挡剑,并无半分意外。他与阿姐,早已将这承明帝的为人看得透彻。

  只是他尚不知承明帝方才心中所想,若知晓,便不会佯装受伤击退黑衣人,而是趁着这场刺杀,浑水摸鱼取了承明帝的性命。

  然而,若真如此,惠献太子一事、魏国公府纪氏一脉的冤屈、嘉兴苏家的真相,便再难大白于天下,那些罪有应得之人,也无法受到应有的惩处。

  再者,各国使臣皆在,若再横生枝节,大乾的安稳怕是难以维系。

  南湘与凤仪宫中众人,在黑衣人尽数伏诛后,匆匆赶到纪卿尘身旁。

  途中路过承明帝时,南湘不动声色地顿了顿,旋即飞奔至纪卿尘身边,与柳菡一左一右,稳稳扶住了他。

  这场寿诞,本以各国使臣献礼、各宫妃嫔呈上精心准备的贺礼开场,一片祥和喜庆,却不想最后被几个黑衣人搅得一团糟。

  虽说查出了真凶,可承明帝却丝毫高兴不起来,总觉有些事隐隐脱离了掌控,却又无力回天。

  寿诞之后,舒修仪和温才人被押入大牢。

  不出三日,舒、温两家便被诛灭九族,牵连无数。

  而承明帝在得到自己想要的口供后,毫不犹豫地下令赐两人毒酒。

  对外宣称,是她们在寿宴上行刺皇帝。

  至于缘由,传言是舒修仪的舒家通敌叛国,谋害皇嗣,而温才人因多次遭其他宫妃陷害,与舒修仪结盟,共同对皇帝下手。

  可事实的真相,被承明帝悄然压下,毕竟这实在算不得什么光彩之事。

  更详细的内情是,舒修仪难耐深宫寂寞,竟与皇宫禁卫首领暗通款曲,还悄然掌控了皇宫守卫。舒家野心勃勃,对承明帝向来心怀不满。

  早年他们支持惠献太子,故而对惠献太子的身亡、先帝的驾崩以及承明帝的即位,始终心存疑虑,即便这些事已过去数年。

  只是,舒家为何在承明帝寿诞之时贸然行刺,背后或许还有他人操控。

  譬如,徐家与李家。

  南湘一边细心地为纪卿尘处理伤口,一边轻声分析着局势。

  纪卿尘认真地听着,对于身上的伤痛浑然不在意,看着小姑娘眉飞色舞的样子,他的眼眸温柔宠溺。

  “其实,这次除了徐、李两家,还有方家掺和其中。”

  南湘回过神来,神色间满是担忧,语气却十分笃定,

  “徐贵妃、贤妃和丽妃,她们联手了。”

  纪卿尘看着南湘担忧的眼眸,伸出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无妨。”

  瞧着男人这般从容不迫、掌控全局的模样,南湘悬着的心,悄然落了地,

  “我信你。 ”

  纪卿尘抬手轻柔地揉了揉南湘的发顶,声音慵懒带着坚定,温柔地不像话,“阿湘,明年我们去南黎可好?”

  为什么要去南黎?

  南湘心中有疑惑,但她没问,这么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她知道她问出来纪卿尘会告诉自己答案,但绝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只能将内心深处的不安压下去,脸上带着期许的笑容:

  “好呀。和瑜去哪,阿湘就去哪。”

  ……

  南湘再次回到了尚功局的司计司,听到彩依对着她侃侃而谈,分享加吐槽舒修仪和温才人的事。

  南湘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认真地听着彩依的吐槽。

  彩依兴致勃勃地说了一大堆,从舒修仪和温才人说到了其他发生在宫中的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比如说某某妃子为了邀宠又闹出了什么,某某宫的太监宫女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南湘全都认真听着,没有丝毫不耐烦。

  见彩依说累了,她还贴心地为彩依倒了一杯茶。

  彩依一饮而尽,脸上带着满足的笑:“谢谢啦,小南子你真好!”

  然后她不再分享这些八卦而是从下面端出了一盘椰香糯米糍。

  “小南子,这是我向御膳房的吴御厨学的,超级好吃,我亲手做的。”

  看着彩依满脸期待的样子,南湘自然不会拒绝她的一番心意,开启“夸夸夸”模式:

  “哦?彩依你这做得这般精巧,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南湘拿起一块糯米糍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带着清甜的椰香味道,在味蕾之间炸开,的确是清新爽口的糕点。

  南湘不吝啬夸赞朝着彩依竖起了大拇指,一边往嘴里炫,一边对彩依频频点头。

  待将盘子里的椰香糯米糍都吃完了,南湘看着彩依两眼发光。

  “彩依,帮我个忙。”

  彩依被南湘的这个眼神有点吓到了,但表现得比较镇定:“什么忙?”

  “你教我。”

  “哈?”一瞬间彩依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反应过来南湘是让自己教她做椰香糯米糍。

  “好啊。”

  应允之后,彩依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以往她带糕点或是其他吃食来,南湘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学习兴致,这次莫不是要做给皇后娘娘吃?

  彩依心里这般猜测,嘴上也直接问了出来:

  “小南子,你学这个,莫不是要做给皇后娘娘享用?”

  “才……才没有!我自是做给自己吃的。”

  南湘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这般急切反驳,话既出口,便不愿再多说。

  彩依上上下下打量南湘好几眼,见她只是反驳时情绪稍显激动,其余并无异样,便也不再多问。

  南湘在凤仪宫当差,平日里闲暇时便会回尚功局走动,也常与彩依往来。

  因而彩依知晓南湘在凤仪宫备受皇后看重,日子过得顺遂。

  可这些时日,彩依总隐隐觉得南湘与皇后的相处,似乎透着些不寻常的意味。

  她虽满心疑惑,却未曾多问,只是将这份疑虑深埋心底,偶尔也会旁敲侧击地提醒南湘,南湘每次都坦然接受。

  起初,彩依还宽慰自己,南湘对皇后不过是忠心耿耿的感激之情,可如今,她却没了这份笃定。

  看来,小南子与皇后娘娘之间,定是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彩依暗自思忖着。

  “彩依?”

  南湘见她有些走神,生怕她胡思乱想,急忙拉住她的手便走。

  彩依回过神来,随着南湘一同前往尚食局。

  ……

  凤仪宫中,南湘离去之后,纪卿尘再也按捺不住,从怀中抽出一方雪白绣帕捂住嘴。

  须臾,只见绣帕上洇出点点猩红,恰似红梅绽放 。

  “和瑜啊,你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住了,得尽快前往南黎。” 一道清朗声音传来。

  纪卿尘抬眸,淡淡地望向来人。

  只见那人一身白衣,衣袂飘飘,俊逸出尘,双眸透着慵懒之意,面上挂着不羁笑容,看向纪卿尘的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担忧,还隐隐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来人正是纪卿尘的好友裴清裴衍之。

  “无碍,我心中有数。” 纪卿尘语气平静。

  “纪和瑜!到底你是神医,还是小爷我是神医?”

  裴清气得发笑,“要不是卿颜姐,纪和瑜,你便是残了、死了,都与小爷我毫无干系。”

  “嗯。”

  纪卿尘未做辩驳,任由裴清一边为自己查看伤势,一边絮絮叨叨。

  裴清见状,又是无奈又是生气:

  “小爷我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把你救回来,保住你这条命,你就不能好好珍惜?”

  见纪卿尘不言语,裴清接着道:“自己的身子自己不爱惜,难不成还想让你心尖上的人为你守寡?真要是这样,你还不如早早去了!”

  这般说着,裴清施针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纪卿尘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仿若感受不到疼痛,唯有额头上微微凸起的青筋,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从容淡定。

  “阿姐呢?” 纪卿尘轻声问道。

  裴清应道:“放心,卿颜姐安然无恙。”

  纪卿尘并未追问裴清将纪卿颜安置在了何处,以裴清裴家小少爷的能耐,若连这点都办不妥,那可就真是徒有其名了。

  真要是如此,他倒要好好思量一番,阿姐究竟该不该托付给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