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银针刺脉锁神魄2-《老公是万古神王》

  天坑如渊,死气如幕。翠绿藤蔓缠绕的棺椁静静悬浮于焦土之上,流转着淡金神纹与青碧生机,将寒霖残破的身躯温柔包裹。藤棺之内,那破碎的神魂在古老生机的滋养下,如同被粘合的琉璃,暂时止住了溃散的势头,剧痛被深沉的疲惫与巨大的悲恸所取代。他透过藤蔓的缝隙,目光死死锁在天坑对面那轮燃烧的“骄阳”身上,那声沙哑破碎的呼唤——“曦儿”,如同耗尽了他残存的全部力气,在冰冷的死寂中回荡,带着跨越生死轮回才得以相认的狂喜、愧疚与撕心裂肺的痛楚。

  藤棺之外。 曦儿周身燃烧的焚天神炎,因这声呼唤而剧烈摇曳。熔金般的火焰眼瞳中,愤怒与杀意如同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茫然、难以置信与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悸动!那构筑藤棺的翠绿生机,与她血脉中沉睡的世界树本源完美共鸣!那声呼唤中蕴含的悲伤与熟悉,如同钥匙,狠狠撬动了她记忆深处尘封的门扉!

  “你…你到底是谁?!”曦儿的声音带着孩童般的颤抖与哭腔,熔金火焰在眼中跳动,如同剧烈波动的心绪。她小小的身体微微前倾,赤足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似乎想穿过这天堑般的巨坑,靠近那座散发着奇异亲近感的藤棺。“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那藤蔓…让我感觉…好熟悉…好难过…”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按在心口,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灼烧、在苏醒。

  血脉的呼唤,跨越了亿万载的遗忘与分离,在这片埋葬了神魔的焦土之上,即将点亮那盏熄灭已久的…心灯!

  然而——

  就在曦儿心神剧震、血脉共鸣达到顶点、焚天神炎几乎要彻底转化为温和的亲近之力的刹那!

  嗡!!!

  一点极其极其细微、却带着穿透灵魂般冰冷恶意的——银芒,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极近的虚空中亮起!

  那银芒速度之快,超越了思维!如同蛰伏于时光阴影中的毒蛇,终于等到了猎物最松懈的瞬间,发出了致命的一击!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若牛毛的银色流光,无视了曦儿周身燃烧的焚天神炎(神炎似乎并未将其视为威胁,或者说这银芒本身蕴含着某种欺骗法则的特性),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刺向曦儿后颈与脊柱连接处、一个极其隐秘的生命节点!

  嗤——!

  细微到几乎无法听闻的轻响。 那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已然没入曦儿白皙如玉的后颈肌肤,只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银点!

  “呃!” 曦儿娇小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寒冰瞬间冻结!她眼中那剧烈波动的熔金火焰骤然凝固,随即被一种冰冷、空洞、仿佛被强行抽离了所有情感的灰白所取代!周身燃烧的、正与藤棺生机共鸣的焚天神炎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瞬间黯淡、熄灭!只余下袅袅青烟,迅速被黄泉死气吞没。

  “嗬…嗬…” 她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坏掉玩偶般的嗬嗬声。娇小的身体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张被金红神辉笼罩的小脸,此刻神辉消散,露出了一张粉雕玉琢却写满空洞与呆滞的面容。唯有一双眼睛,瞳孔深处那点熔金般的火焰并未彻底熄灭,而是被强行压制到了最深处,如同被冰封的火山,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挣扎与…惊恐!

  “曦儿——!!!” 藤棺之内,寒霖目眦欲裂!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根没入女儿后颈的银针!更感受到了曦儿瞬间被抽离情感、凝固生机的恐怖变化!一股比神格破碎更加剧烈、更加撕心裂肺的剧痛与暴怒,如同灭世的火山,在他濒临枯竭的神魂深处轰然爆发!

  “谁?!滚出来!!!” 寒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残破的身躯在藤棺内疯狂挣扎!翠绿的藤蔓因他剧烈的动作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其上流淌的淡金神纹剧烈闪烁!他试图冲破藤棺的守护,扑向女儿!然而,神格破碎带来的本源枯竭与藤棺本身强大的守护生机形成了悖论般的枷锁,让他如同被钉死在棺中的困兽,只能在藤蔓的缝隙中发出绝望的嘶吼!

  “桀桀桀…父女相认?真是…感人的戏码啊…” 一个阴柔、滑腻、如同毒蛇在黑暗中摩擦鳞片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与贪婪,在曦儿身后那片扭曲的空间中缓缓响起。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一个身影如同褪去伪装的幽灵,缓缓显形。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灰色麻布长袍的老者。他面容干瘦如同风干的橘子皮,皱纹深深刻入骨中,唯有一双眼睛,细长如同刀锋,闪烁着冰冷、狡诈、仿佛能洞穿一切灵魂弱点的银灰色幽芒!他枯槁如同鸡爪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正捻着一根细若牛毛、闪烁着冰冷银辉的长针。针尖之上,一缕极其微弱、却散发着曦儿本源气息的金红神炎与翠绿生机,如同被捕获的精灵,正被他贪婪地“吸食”着!

  正是这银针的主人——以操控傀儡、玩弄神魂、窃取本源而臭名昭着于诸天阴影中的老魔——“银叟”!

  “可惜…可惜…” 银叟阴恻恻地笑着,细长的银眸扫过藤棺中疯狂挣扎的寒霖,又落在身前如同精致玩偶般僵立的曦儿身上,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如此纯净的世界树血脉…如此炽烈的金乌神炎…还有这刚刚苏醒的、充满悲伤与愤怒的父女羁绊之魂…啧啧啧…简直是炼制‘七情神傀’的绝佳材料!岂能…让你们坏了老夫的好事?”

  他枯槁的手指如同抚弄琴弦般,极其轻微地、带着某种诡异韵律地…弹动了一下那根没入曦儿后颈的银针尾端!

  嗡——!!!

  一股冰冷、霸道、带着绝对控制意志的诡异波动,顺着银针瞬间传遍曦儿全身!

  曦儿那空洞呆滞的眼眸深处,被强行压制的熔金火焰猛地爆发出剧烈的挣扎!她小小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丝线强行拉扯,极其僵硬、极其不协调地…动了起来!

  她缓缓地、如同提线木偶般,抬起了那只白皙小巧、曾流淌着焚天神炎的右手。掌心之中,一点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金红神炎,如同被强行榨取出的生命精华,极其艰难地、不受控制地…凝聚出来!

  “不…不要…爹…爹…” 一个混合着极致痛苦、巨大恐惧与微弱挣扎的意念碎片,如同泣血的幼兽哀鸣,从曦儿被禁锢的喉咙深处,极其极其艰难地挤出,传递向藤棺的方向!她的瞳孔因这强行凝聚力量的痛苦而剧烈收缩,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从空洞的眼眶中汹涌而出!

  “桀桀…多么美妙的挣扎…多么痛苦的父女之情…” 银叟如同品味着绝世美酒,细长的银眸中充满了扭曲的满足感。他枯槁的手指再次一弹银针!

  “去吧…我可爱的傀儡…用你父亲赐予你的血脉之力…亲手…送他最后一程!” 阴毒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随着银针的操控,曦儿那凝聚着金红神炎的右手,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推动,带着她自身都无法控制的巨大力量与焚灭一切的煌煌神威,猛地抬起——目标,直指天坑对面那座守护着寒霖的翠绿藤棺!

  “呃啊——!!!” 寒霖在藤棺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看着女儿被操控、被强迫凝聚力量、那痛苦挣扎的泪水与眼中被压制的熔金火焰…这比将他千刀万剐更加残忍!他疯狂地撞击着藤蔓内壁,翠绿的生机被他的神血染上暗金,淡金神纹明灭狂闪!守护的棺椁,此刻成了隔绝父女的牢笼!

  “放开她!魔畜!冲我来——!!!” 寒霖的怒吼如同困兽濒死的哀嚎,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然而,银叟只是阴笑着,欣赏着这由他亲手导演的“父女相残”的惨剧。曦儿那燃烧着金红神炎的右手,在银针的绝对控制下,已然蓄势待发!毁灭的炎光在她掌心吞吐,映照着她空洞流泪的脸庞和藤棺中父亲绝望的双眼,构成了一幅惨绝人寰的画面!

  就在曦儿被操控的右手即将将焚天神炎轰向藤棺、寒霖目眦欲裂、心神彻底被这人间至痛撕裂的万分之一刹那——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穿透一切污秽与控制的纯净冰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藤棺下方那片冰冷的焦土中——爆发出来!

  源头,正是那片被寒霖神血浸染、被曦儿焚天神炎余温烘烤过、又被黄泉死气冲刷掩埋的——暗蓝色冰魄花瓣!

  花瓣之上,沾染的寒霖暗金神血与冰蓝碎屑,在曦儿那源自血脉的、被操控的焚天神炎气息刺激下,在寒霖那撕心裂肺的父爱悲鸣共鸣下,竟如同被点燃的魂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到极致的冰魄神光!

  嗤——!!!

  冰蓝神光如同最锋利的冰魄之剑,瞬间刺穿了覆盖其上的焦土尘埃与浓郁的黄泉死气!光芒精准无比地映照在曦儿那只被银针操控、凝聚着毁灭神炎的右手手腕之上!

  更精准地说,是映照在她手腕内侧,一个极其极其隐秘的、如同胎记般的——微小的冰魄寒梅印记之上!

  那印记…与凌无雪眉心曾有的符文…一模一样!

  “!!!” 曦儿那空洞呆滞的瞳孔,在冰魄神光触及手腕寒梅印记的瞬间,猛地——剧烈收缩!如同被一道最纯净的冰泉狠狠刺入了灵魂深处!

  “呃啊——!!!” 一声更加凄厉、却带着一丝真实情感的痛苦尖啸,从曦儿口中爆发出来!那并非银针操控下的机械反应,而是源自灵魂被灼烧般的剧痛与…某种被强行唤醒的、刻骨铭心的悸动!

  她那只被操控的、凝聚着焚天神炎的右手,在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与悸动冲击下,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猛地——剧烈颤抖起来!掌心凝聚的金红神炎瞬间失控,明灭狂闪!那根没入她后颈、操控着她全身的银针,其上传导的冰冷控制之力,竟被这源自母亲最后遗物的冰魄神光与她自身灵魂的剧烈反抗,硬生生地——干扰、阻滞了一瞬!

  虽然只是一瞬! 但这一瞬的阻滞与反抗,如同在绝对黑暗的囚笼中,投入了一粒…源自血脉亲情的…希望之火!

  银叟那阴恻恻的笑容瞬间凝固在干枯的脸上!细长的银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什么鬼东西?!竟能干扰老夫的‘锁神针’?!”

  藤棺之内,寒霖看着女儿那痛苦挣扎却爆发出真实反抗的一幕,破碎的心脏如同被狠狠攥住!他死死盯着那片破土而出、爆发出纯净冰蓝神光的花瓣,眼中燃烧起不顾一切的决绝!

  机会! 这是无雪…用她最后的存在…为他们父女争取的…唯一机会!

  “曦儿——!挣脱它!为了你娘亲——!!!” 寒霖用尽神魂最后的力量,发出了震彻灵魂的咆哮!

  银针刺脉锁神魄。 冰魄遗光唤亲魂。 父女泣血抗魔控。 这一线挣脱的曙光,能否撕裂那冰冷的银丝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