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来自武昌的援军-《重生夏侯,从街亭开始》

  城中营房内,骠骑将军夏侯肇坐在帅案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名被押进来的吴将。

  听完对方的阐述,他狐疑道:“吴军真的军心涣散,不能久持?”

  “仆绝非虚言!”蔡林重重点头,“现如今军中诸将,意见相左,诸葛恪不听忠言,一意孤行,以致将帅不合,人心浮躁,只要将军领兵前去,吴兵定然没有一战之力啊!”

  “嗯....”夏侯肇稍作沉思。

  其实几日前他这里探得情报,说吴军忽然休整三日,而后又开始攻城,却被被西塞守军再一次挡下了。

  没猜错的话,许是韩扁用了某些小小的手段,而蔡林提供的情报,则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吴军现在确实士气低落,这是夏侯肇和麾下诸将共同得出的结论。

  只不过,夏侯肇向来对吴人投诚的真实性表示高度怀疑。

  远的不提,就说王凌任扬州刺史时期就曾被忽悠得团团转,差点死了。

  而自己的父亲曹休也是被周鲂那厮坑得晚节不保!

  他现在都有点应激反应了,看到吴国降将就想直接推出去斩了。

  不过身为援军统帅,他自知不该意气用事,一切当以战事为先。

  不多时,夏侯肇目光冷峻地看着蔡林:“我如何信你?”

  蔡林一愣,老实说他投魏就是一拍脑门的事,单纯就是觉得跟着诸葛恪这样的人,前途一片昏暗!

  他想了想,道:“诸葛恪喜怒无常,赏罚不公,仆只是劝了几句,就被他杖刑。长史熊行一开始负责与韩扁传信,却因韩扁反复,让诸葛恪脸上无光,熊行就被迫成了替罪羊,被斩于军中。”

  “这样的人如何与之共事?”

  说着,他伸手揉了揉后腰:“仆这里现在还疼嘞!”

  “罢了,先带下去。”夏侯肇仍是拿不定主意。

  表演谁都会,当年周鲂都被逼得割发了,那不是更惨,结果怎样?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父亲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若是自己兵力占优也就罢了,可如今,麾下算上武昌的守军也才不到三万人,更是要求稳才是。

  夏侯肇来回踱步,耳边忽然传来杜预的声音。

  “将军可是担心有诈?”

  夏侯肇也不掩饰自己的担忧,点了点头:“陛下将仅有的机动部队尽数交付我,实不敢怠慢。蜀地战事正酣,我这里要是出了任何差错,我有何颜面去见陛下?”

  “下官以为,将军不必纠结。”杜预宽慰道。

  “何意?”夏侯肇坐了下来,点了点席下的蒲团。

  杜预坐下后,说道:“韩将军坚守两月,已消磨掉了吴军的锐气......”

  “就算蔡林不来,以我们目前的战局来看,也是到了出击的时候。而今将军举棋不定,不过是是心病。”

  杜预一语中的,让夏侯肇心头一动。

  虽说被一小辈戳中痛处稍感不悦,但还是微微颔首,让杜预继续说。

  “下官以为,当务之急应速速发兵动东进,同时要尽可能让守军收到援军到来的消息,以鼓舞人心。否则守军士气一旦溃散,纵是韩扁再有报国之心,也是回天乏术。”

  “而且下官方才所说的时机,并非空谈。”杜预小小卖了一个关子,指着窗外。

  顺着指尖看去,夏侯肇瞬间了然,目光盯着远处的晨雾,缓缓道:“不知这样的天气会持续多久。”

  “据当地官员历年统计的数据,结合我的观测,我估计要持续四五日。”

  “杜刺史还懂天象?”夏侯肇惊讶。

  杜预谦虚道:“略懂。”

  夏侯肇笑了起来:“怪不得陛下对你这般器重,不到三十岁就让你做了一州刺史,当真博学多才。”

  “不敢当。”杜预没因这番夸赞变得飘飘然,又一本正经地说道:“将军,下官还有进军之策。”

  “哦?”夏侯肇眼前一亮,“说来听听。”

  ..................

  翌日,雾气蒙蒙。

  夏侯肇遣殄虏护军王金虎为先锋主将,校尉吴奋为副将,领军四千率先开拔,自己则领大军与杜预在后。

  巳时三刻,日光渐渐驱散浓雾,视野开始变得清晰。

  忽然,前方奔来一骑,骑士下马,着急禀道:“禀将军,前方五里发现吴军,正在整军披甲,分发兵刃!”

  王金虎神色一肃。

  虽说有大雾作掩护,能够一定程度上隐藏踪迹,但只要人数多,迟早还是会暴露。

  不过看样子吴军显然也准备不足,否则不会现在才开始整军。

  要知道军队在行军路上,很多时候是不会穿戴整齐的,兵刃、铠甲会放在辎重车上,迎敌时则马上装备。

  这么做可以极大节省士兵体力,提高行军速度,不过也正因为此,行进中的军队十分惧怕伏击和骑兵。

  这时候,斥候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唔....看来一场遭遇战,难以避免。

  王金虎扯着缰绳,高声下令:“传令整军!”

  士兵们很快忙活起来。

  在快速装备完毕,王金虎带兵继续前进。

  这种遭遇战一般没什么花头,见面就是打。

  半个时辰后,两军终于相遇,王金虎遥望吴军的大纛,皱了皱眉:

  “那大纛上书的可是‘丁’字?”

  吴奋眼尖,眯眼又看了一眼,转头道:“确是‘丁’字,想来是丁奉兄弟。”

  “丁奉,哼!”王金虎听到这名字,牙齿就咬得嘎吱作响。

  当年在东兴大堤,就是这厮一个偷袭干碎了阿父王凌的权臣梦!

  若非东兴大败,阿父岂能郁郁而终!

  “出击!”王金虎摩拳擦掌,打算跟丁奉好好算算这笔账。

  在他看来,吴军只会搞偷袭,野战不堪一击。

  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

  在魏军保持阵型推进时,那边吴军也冲杀过来。

  王金虎本以为是寻常的开场,却震惊地发现丁奉本人竟骑马带着亲兵一同冲锋!

  王金虎才武不凡,真要让他上阵劈砍,他也可以做得很好,但他认为一军主将应当坐镇中军,掌控全局,而非逞匹夫之勇。

  可丁奉这是什么打法?

  简直是疯狗!

  王金虎对此嗤之以鼻,目光死死注视着战场。

  不多时,他发觉有点不太对劲。

  那丁奉和他的亲兵宛如天神下凡,他们皆跨马持矛,在己军的阵中翻龙倒海!

  渐渐地,王金虎慌了。

  他大喊着,不断调动各处部队去围剿丁奉,却发现根本拦不住。

  很快,前部崩溃了。

  方才的信心顿时荡然无存。

  “鸣金收兵!”

  王金虎无奈下令,丢下数百具尸体,仓惶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