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收网-《重生夏侯,从街亭开始》

  蜿蜒的山道上,汉军主力正在加速行军。

  他们原本驻扎在阴平,外界有传闻称:

  建威丢了、武兴关丢了、甚至阳安关也丢了,总之传什么的都有,搞得人心惶惶。

  直到姜维亲自监斩了几个谣言者,军中才稍稍安定下来。

  九月二十六,汉军东行至阴平桥头谷后,沿羌水北上。

  走了200里路后,羌水在这个地方向西北方向拐弯,汉军又复行了60余里终于看到一个分叉路口。

  这里位于后世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但现在寥无人烟,甚至还没有官方的名字。

  这时汉军开始分流,一路向东北方向的山道而行,另一路则西出孔函谷,目标羌道县(后世舟曲县)。

  汉国卫将军姜维,终于要开始他的操作。

  他的第一个操作是:坚持。

  刘禅下诏催他出兵,他却依旧坚持不动。

  之后言辞恳切地阐明他的战略部署,恳请朝廷速速发兵支援汉中。

  而自己这边会独自处理魏国从凉州、秦州的两路大军。

  收到姜维上疏后,平日里好脾气的刘禅都忍不住发火。

  这他妈不是欺负老实皇帝吗?

  朕没会错意的话,你姜维难道不是在要挟朕?

  气亏气,问题还是要解决。

  最终在与群臣讨论后,刘禅认为目前巴东防线还算坚挺。

  于是拜尚书仆射董厥为辅国将军,与征西大将军张翼一同率中军两万驰援汉中。

  说实话朝堂群臣对局势的判断是对的。

  巴东那地方很难发生大军团决战,给再多兵也就那样。

  若士气不崩,不出现意外的情况下,魏军来多少兵都能试着守一守,无非是添油战术罢了。

  虽然一旦失守就是一泻千里的局面,但眼下四处都军情如火,不得已只能作出取舍。

  因为北面要堵的窟窿实在太多。

  尤其魏军几乎是毫无阻拦地进入汉中盆地,这给蜀汉群臣的心理压力非常大。

  得到朝廷援兵的允诺,姜维终于放下心来,开始把精力放在眼前的战场。

  据报,魏凉州刺史夏侯儒由临洮南下,已连续攻打沓中半月之久,而沓中西面的甘松则是遭遇魏金城太守杨欣的威胁。

  费祎生前,姜维曾请求批准他在沓中设立屯田区的上疏。

  费祎自然批了。

  不过这不是一纸公文下来就能马上变现的事情。

  如今的沓中还在开荒之中,根本没多少良田。

  姜维仅是在沓中设立了围戍,并表麾下将领赵广为沓中督,以御魏贼。

  不过正因为沓中无粮,魏军深入阴平后无法就地补给,只能依赖身后的粮道。

  然而临洮至沓中这一路上,可没有漕运,魏军不得翻山越岭从北方运粮而来。

  若姜维还是年轻时的自己,八成会腹黑般地大笑:昔日我受的苦,如今也让尔等尝尝!桀桀桀!

  但现在他没这个心情。

  这支穿过孔函谷抵达羌道城的汉军,正是姜维所领的主力,一共有两万多人。

  在调查清楚魏军各路统帅后,姜维决定先从软柿子下手。

  他认为,凉州刺史夏侯儒只是因为宗室的身份才得以揽凉州兵权。

  况且前几次北伐时,夏侯儒的性格早已让姜维摸透了。

  一个字:怂!

  当然,夏侯儒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那叫稳!

  于是乎,姜维出孔函谷后并未隐藏军队踪迹,反而是大张旗鼓。

  但预想中的,大军一到,夏侯儒望风而走的剧情并未上演。

  这次夏侯儒并没有怯战,自己好歹是方面军统帅,岂能让你吓唬住?

  他当即下令停止进攻沓中,找了附近的一处要冲让大军驻扎,打算与姜维对峙。

  在夏侯儒看来,自己这一路偏师能牵制住姜维的主力,绝对是大功一件!

  但他低估了姜维。

  要知道姜维北伐时走得最多的就是这一条线,各中鲜为人知的小道,魏军八成听都没听说过。

  几日后,汉军一支军队突然出现在魏军北面。

  兵力不太多,但却实实在在威胁着魏军粮道。

  夏侯儒开始慌了,若粮道被截,姜维再引大军前来攻杀,保不齐要全军覆没!

  于是当天拔营回撤三十里。

  见夏侯儒回撤,姜维迅速抢回各处隘口,重新部署沓中兵力。

  这下夏侯儒应当要被“硬控”一阵子了。

  他当然不可能就此退军,但想要攻破沓中则要花费更大的功夫。

  姜维在沓中又待了几日,开始动身去下辨。

  这种“大迂回”战术他本就玩得得心应手,在蜀地自家地盘,更是如鱼得水。

  轻松逼退夏侯儒后,战场的局势愈发清晰。

  如果说汉中盆地是大口袋,那么“成徽盆地”则是小口袋。

  魏国两路军队分别从陈仓道和祁山道进入武都,如今就在下辨城下。

  他已派廖化率一万人沿阴平道进军武都,

  又邀屯住在汉寿的汉中都督胡济沿沮道,出武兴关夹击魏军。

  至于汉中都督为何在汉寿?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若计划顺利等自己带着大军抵达时,魏军则被困死在“成徽盆地”。

  山路上,姜维提着缰绳忽然抬头望着天上的云彩。

  下颚灰白的胡须随风轻摇,口中喃喃:

  “丞相,我能做到吗?”

  ...........

  汉寿的胡济收到了姜维的军令,他眉头一皱,捏着信纸半天不说话。

  胡济之子胡秀见状,看向那信使拱手作礼:“家父就是这个性子,您不要在意。”

  “岂敢岂敢。”信使拱手回礼。

  “要不我带您下去歇息,家父做好准备后,即日便可启程。”

  “不了。”信使道,“在下这就要回卫将军处,就不久留了。还望都督速速发兵,卫将军有言:‘大汉兴亡在此一举’。”

  说完,拱手离去。

  胡秀目送着对方离开,直到声音远去,这才回头看向胡济。

  “阿父,是有哪里不妥吗?”

  “哼!这姜伯约想一出一出!”胡济气呼呼地说道:

  “先是连哄带骗把为父调到汉寿,现在又突然让我进军武都,这不是折腾人吗?”

  “此去武都五百余里,我难不成能飞过去?”

  “粮草如何转运?将士是否能适应急行军?”

  “这些都是问题!”

  “对,我他姜伯约是擅长这么打仗,可不代表别人会啊!”

  胡济越说越生气。

  胡秀在一旁安慰:“阿父,卫将军毕竟深得丞相真传,或许此番真能歼灭魏军在陇右的主力。”

  “他得个屁的真传!”听到丞相的名字,胡济更气了:“丞相是百年不遇的天才,他姜伯约不及丞相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