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娘子是妖,他怎知道?-《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

  一时间,白浅想了许多。

  莫非,道长认识眼前这位大人?

  白浅稍加润色,将张道之谎称是许申的朋友。

  闻言,聂景行更为困惑。

  首先,他可以确定,张道之是好人。

  不然,也不会冒着一定风险,去做除妖之事。

  其次。

  道长的朋友,就算不是好人,但也一定不是坏人。

  那么问题来了。

  法河为何执意要抓许申?

  他见白浅有身孕在,只好先出言安抚道:

  “有些事,知府大人要问一问许申。”

  “本官也是奉命行事。”

  “不过,你放心,道长对本官有救命之恩,本官绝不会使你官人受了委屈便是。”

  说罢,便摆了摆手,示意差役先将许申捉去牢里。

  “本官会在此地等着道长前来。”

  “待道长来了之后,本官会向你说明捉拿许申的原由。”

  聂景行认为,张道之是高人。

  面对高人,而且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是要多加礼遇。

  便决定留在书铺里等着张道之。

  事已至此,白浅也无可奈何。

  只得暂由官府将许申捉去。

  半个时辰后。

  张道之才从码头回到书铺。

  可是刚一进门,就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聂景行与不停低头哭泣的白浅。

  正觉纳闷。

  忽见聂景行起身相迎,

  “道长,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在下?”

  张道之点了点头,“荒庙里见过,我印象没那么差,你女儿呢?”

  聂景行一愣,“小女正在家中...”

  张道之很自然地坐在一旁,“那你来干嘛?”

  聂景行顿时有些尴尬。

  张道之也下意识认为,自己有些说错话了。

  算上今日,拢共才见过两次面,就惦记人家女儿,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咳咳。”

  “我是说,你来有何贵干?”

  张道之不明白,眼前这官吏,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找自己又所为何事?

  随后。

  张道之便听聂景行与白浅二人,将救命之恩原委与捉拿许申一事说出。

  聂景行道:“其实捉拿许申,并非是知府大人的意思,而是法河方丈...”

  法河?

  白浅下意识骂道:“贼喊捉贼!这厮竟这般不要脸!”

  聂景行有些好奇。

  贼喊捉贼?

  这时,他耳旁又传来张道之的声音,

  “聂同知,你认为贫道是好人还是坏人?”

  聂景行直言道:“道长除妖,无意中救了在下,自然是好人。”

  救命之恩这事,对张道之来说,真的是一场意外,

  “既然聂同知认为贫道是好人,不知聂同知肯否信任贫道?”

  聂景行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

  “道长可是有事相托?”

  “救命之恩,在下尚未报答,道长所求,无论刀山火海,在下都愿一试。”

  张道之点头道:“那就请聂同知速回府衙,看管好许申,不可让任何人接近他,尤其是法河。”

  尤其是法河?

  难道,这个法河,有问题?

  “道长...”聂景行想问得彻底些。

  然而,张道之也只是有所推断,尚未下定论,不敢将事情定死,

  “聂同知,日后,你会知道原由。”

  聂景行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在下即刻返回府衙。”

  “在下会亲自陪着许申,绝不会使他在牢里受半点儿委屈。”

  说罢,起身便走。

  待其走后。

  白浅怒气冲冲道:“法河这个王八蛋,为了对付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明知道,我官人只是个凡人而已!”

  “他竟对凡人动手!”

  “我这便去金山寺寻他,誓要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说着,挺着大肚子,就要冲出铺外。

  见状,张道之一声不吭。

  白浅一只脚刚踏出铺子,却并未听到张道之说什么,干脆又缩回那一脚,转身看着张道之。

  他抿了口茶,“去啊,怎么不去?”

  白浅脸色有些难看。

  她即将临产,这段时日,乃是她最为虚弱的时刻。

  若是与法河单打独斗,她自是无惧。

  但怕就怕在,金山寺以多敌少。

  所谓双拳难敌四脚。

  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单论修为,白浅都略高于法河,却始终奈何不得法河的原因。

  白浅朝着张道之深深作揖道:“道长若愿出手相助,妾身愿当牛做马,报答道长。”

  闻言。

  张道之摇了摇头,指着铺子外的大牛,

  “贫道有牛马。”

  哞——

  大牛显然是听到了,正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依偎在张道之腿上的桃夭正咯吱咯吱笑个不停。

  白浅心想,如此恩德,若用钱财等身外之物相报,是不是显得有些不知所谓?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

  “若道长能救出妾身的官人,待妾身产下腹中孩儿,妾身愿誓死追随道长,以报道长大恩大德。”

  我对妖真不感兴趣啊,就不能换点别的‘感谢’吗?比如钱?...张道之唉声叹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本就与金山寺之间有承负存在。

  此事虽然看似与他无关。

  但自伤了金山寺和尚,遇到幽篁,又来到书铺。

  冥冥中,千丝万缕间,早就让他与金山寺有了难以缓和的矛盾。

  他又岂能躲了这迎上门来的事情?

  “道长有何高见?”

  白浅虽然是妖,活了许久。

  但现在的她,只是许申的妻子而已,不是那个能压住法河一头的蛇妖。

  张道之想了想,道:

  “法河想要捉许申,应该是要借许申要挟你。”

  “法河这般针对你,无外乎有两点。”

  “第一,法河单纯地看你不爽,想要整你。”

  “第二,法河有不得不除掉你的理由。”

  “这个理由,思来想去,只怕就是法河真实身份一事了。”

  “...”

  张道之将他的推断说出。

  杭州城闹妖,或许,就是法河的手笔。

  他这么做,是想引起官府重视,借助官府,除掉许申。

  因为就连法河都不确定,整日与白浅睡在一起的许申,知不知他是个妖。

  在除掉许申之前,他会利用好许申,逼迫白浅就范。

  幽篁一事,金山寺就是这般作为。

  法河的计划,到目前为止,看起来都很顺利。

  只是,这当中有个变数——聂景行。

  “假设此人值得信任,许申自可无忧。”

  “接下来,法河定会在许申上做文章。”

  “咱们先下手为强,你们开书铺,定是与印坊关系不错。”

  “大量印发传单,传单上就写,法河是妖,咱们先将法河一军,让他陷入被动,之后的事情,再走一步,看一步。”

  一时间,张道之也只能想那么多。

  只要让全城百姓怀疑法河究竟是人是妖。

  那么,法河今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首先就会受到各种质疑。

  ‘大义’,就站不到他这边。

  白浅认真思虑一番,觉得张道之说得很有道理。

  只是...

  “敢问道长...”

  “何为传单?”

  ......

  在聂景行返回府衙之前。

  衙署内地牢里。

  身着金丝袈裟的法河带着两名僧侣来到此处。

  他站在关押许申的牢房前,问道:

  “许申,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许申心头一惊,“你是金山寺的方丈?我见过你,你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法河正色道:“你的娘子白浅,是妖,蛇妖,杭州城内近日妖邪之事,便与你娘子有关。”

  “你若答应贫僧,用你为要挟,逼迫你娘子就范,贫僧自可保你无忧。”

  许申一愣,脸色很僵,像是受到巨大冲击。

  我娘子是妖...

  他...

  怎知道?!

  许申咬了咬牙,

  “你想利用我,对付我娘子?”

  “做你的春秋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