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草原王族血脉-《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

  张道之此举,也算解决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些乞丐,见他撒了银钱,也不会在为难他。

  毕竟,北元的律法,很严明。

  庙外的动静,很快就被庙里的人得知。

  一时间,所有乞丐,都趴在庙外的地面上,寻找着被张道之扔出的钱财。

  庙里的小乞儿也很想去,但转念一想。

  趁着他们都出了庙外,正是适合吃鸡的时候。

  于是,她便将藏在胸口一日的烧鸡拿出,

  “娘。”

  他轻轻唤了一声。

  妇人刚欲合上双眼眯了一会儿。

  听到自家女儿的声音,连忙再次睁开。

  却见娜儿正手握着一只鸡腿,

  “娘,吃,您吃。”

  妇人许久未曾饱餐,但下意识仍是先让娜儿去吃。

  娜儿说自己已然吃过。

  妇人拗不过她,便吃了一口,谁知,刚放在嘴中咀嚼,就觉胃里翻江倒海,一时全部咳嗽了出来。

  这可吓坏了娜儿,连忙将妇人搀扶着坐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娘,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此时。

  张道之已然来到庙内,并且看到了那名正不停咳嗽的妇人,语重心长的劝阻道:

  “你娘重病缠身,多日不曾进食,这烧鸡太过油腻,她若食之,对她的病情,必然是雪上加霜。”

  闻言,娜儿抬头看去,一瞧是他到来,顿时心中一慌。

  她连那只烧鸡都顾不得,连忙站在妇人身前,张开双臂,

  “你...你怎么追过来了?”

  “此事与我娘亲无关,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欠你的钱,我会还给你!”

  这时,半坐着的妇人一听自己女儿所言,便以为是烧鸡掌柜的寻上门来,连忙道:

  “是我管教不严,不怨我女儿,您若是怪,就怪我。”

  张道之看向那妇人面庞,很明显,是个汉人。

  他看向娜儿,问道:“今日在市集中,你认出我是汉人了?”

  娜儿点头,“我娘就是汉人,你即使乔装打扮,却也瞒不过我。”

  “千错万错是我的错,我...等我以后赚了钱,我会还给你。”

  张道之根本不在乎这个,他径直来到母女二人跟前,又看向那名妇人,

  “汉人,怎沦落至此?”

  娜儿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开口道:

  “干你何事?”

  话音刚落。

  妇人或因担忧自家女儿安危,急火攻心,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娜儿见此一幕,直接吓坏了,

  “娘,您怎么了,您不要吓我。”

  妇人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张道之,“求...求求你...”

  话还没说完。

  便是昏厥过去。

  “娘!”

  娜儿顿时手忙脚乱。

  张道之又靠前两步。

  见状,娜儿再次站在他身前,泪流满面道:

  “欠你的钱,我一定还给你。”

  “求求你,先让我救我娘好不好,求求你。”

  她担心,张道之欲对她们母女不利。

  “你救你娘?如何救?”

  张道之询问。

  娜儿直接愣在原地。

  是啊,该如何救?

  她没有钱,城中大夫绝不会仁慈到给乞丐看病。

  张道之将她推到一旁,而后蹲下身子,握住妇人的手腕。

  见状,被推倒在地的娜儿,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起身,捶打在张道之的后背,

  “坏人!坏人!你要对我娘做什么?!”

  张道之没有搭理她。

  没过一会儿,那妇人的脸颊上,竟是有了几分红晕,渐渐恢复了些许气色。

  妇人不由得轻咳一声。

  娜儿慌乱的又来到妇人跟前跪坐下来,

  “娘,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妇人像是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一般,再一次睁开双目,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示意无恙。

  而后,又看向张道之。

  她尽可能的,想着站起身下跪磕头,但身子像是不听使唤一般,无论如何,都是动弹不得。

  只好半坐着开口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闻言,娜儿先是一愣。

  难道,方才这人,在救我的娘亲?

  念头刚到此处,就听张道之摇头道:

  “你已病入膏肓,纵使是大罗金仙下凡,只怕也束手无策。”

  “你顶多还有两个时辰的命数,想对你女儿说些什么,便说什么吧。”

  张道之救不了张白圭的母亲,同样也救不了娜儿的娘。

  妇人对于自身命数,似乎在意料之内。

  只是,娜儿不甘心于此,她跪倒在张道之身前,不停地磕头道:

  “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您神通广大,一定有法子能救救我娘亲。”

  “求求您,求求您,我...下辈子,我为奴为婢,伺候您。”

  “求求您了大人。”

  说着说着,娜儿再一次失声痛哭起来。

  张道之叹了口气,“非我不救,实在是...回天乏术。”

  刚说完。

  就见娜儿双眼无神的蹲坐在原地。

  她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妇人努力地朝着娜儿招手,“娜儿,你过来。”

  娜儿回过神来,泪流满面的跪着走过去,靠近妇人,“娘亲...”

  妇人强颜欢笑道:“忘记为娘对你说的了?人各有命,强求不得...”

  娜儿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可却因哽咽,始终说不出话来。

  妇人轻轻擦拭掉她眼角的泪痕,笑呵呵道:

  “为娘的命,就在这儿了。”

  “但你的命,不该在这儿。”

  说着,看向张道之,恭敬道:

  “您是汉人。”

  “在我们中原,应该称呼您这种人为异士。”

  “不知,妾身说得对不对?”

  张道之除了点了点头之外,便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妇人握紧着娜儿的手,

  “她是我的女儿,叫做乌兰娜,也叫阿茹娜,是草原上乌兰特一族的公主。”

  “我是在十年前,随父辈来到草原上做生意,不幸遇到兵乱,父亲还有兄长他们,都死了,只剩下我自己。”

  “是她的父亲哈撒儿救了我,我做了他的女人。”

  “今岁开春时,她的父亲病逝,长子也苦继位,他的长子,要抢了我做他的女人,我不从,他便以乌兰娜为要挟。”

  “后来,我在侍卫的掩护下,带着乌兰娜一路流亡至此。”

  “这孩子身上,有着草原王族的血。”

  张道之‘嗯’了一声,脱口询问,“所以呢?”

  妇人语出惊人道:“您是汉人,将一位流有草原王族血脉的女子留在您身边,对您来说,可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