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偏要斩你这位帝王气数!-《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

  这一剑,是张道之所能发挥出的最强一剑。

  这一剑,也是张道之底牌尽出的一剑。

  这是真正意义上,将三教之术推演到极致的剑术。

  近乎于道!

  此剑之前,天下已近千年,未听闻有此剑术。

  此剑之后,天下风云人物,皆知此剑可通天..

  可斩因果!

  “你我承负,尽消于此剑!”

  那一剑,终是落在申九千的本相身上。

  世人皆言,百足蜈蚣死而不僵。

  但若就连蜈蚣的躯壳,都尽数被此剑泯灭呢?

  无论申九千施展着怎样的神通术法。

  但在这一剑之下,皆是无用。

  正亲眼目睹此剑术之威的半圣王守义更是扬言。

  除非托举国之力亦或得道成圣,否则。

  这一剑,便为举世最强之剑!

  继这一剑之后。

  也让天下练剑者,找到了可以去追求的目标。

  原来...

  剑术之尽头,真可通天!

  这一刻。

  申九千本相崩裂。

  就连魂魄,也在承受着巨大剑力摧残。

  然而。

  就在它魂飞魄散之际。

  皇陵处。

  赵长青将太祖石像握着的那杆蟠龙棍取出,皇道龙气彻底迸发出来。

  一跃来至申九千处。

  见状,文武百官皆是惊诧不已,

  “陛下要救申九千?”

  “如今天师杀意正盛...不好!”

  “陛下,申九千当死啊!”

  “...”

  范知行抬眼望去,眉头紧锁,大声道:

  “天师,陛下不可有失,否则天下必乱!”

  张道之听到了这句话。

  但,今日谁也救不了申九千。

  哪怕是赵长青也不行!

  张道之轻轻挥手。

  便见自天幕垂落下来的道道雷霆,形成了一道足有三十步距离的结界。

  除非有人如他一般,也能达到术之尽头的境界,且在结界之内。

  不然,将无人能窥探其中之玄机奥妙。

  张道之摆下结界之后,手握天师剑,缓步逼向赵长青。

  后者见他体内气机紊乱,笑道:

  “张天师...”

  说至此处,突然面色一改,显得咄咄逼人道:

  “朕不信,你还能使出方才那一剑!”

  张道之神情漠然,“你可以一试。”

  赵长青双眼一寒,“你要弑君?”

  张道之剑指赵长青,“赌一赌?”

  后者不再看他。

  而是看向正在饱受剑气摧残,将要魂消魄散的申九千,大声笑道:

  “皇室养了你那么多年,如今,也该化为养分,反哺皇家了。”

  闻言。

  张道之一愣。

  皇帝不是来救他的?

  稍后。

  就见赵长青拿出传国玉玺,将申九千炼化多年的国运之力尽数吸附,而后归于自身。

  “张天师,你可知,为何除了太祖皇帝之外,先帝与朕,皆不敢走出这京畿要地?”

  赵长青一边吸取着来自被申九千炼化的国运之力,一边缓缓开口。

  张道之准备出剑,“说来听听。”

  赵长青笑了笑,

  “原来也有张天师不懂得事。”

  “朕与先帝不可出京,是因为京畿要地,乃皇道龙气最为强盛之地。”

  “于此地,朕与先帝,皆不惧你们这些造化通天的异士。”

  “但出了京畿,这所谓的皇道龙气,便会几经削弱。”

  “...”

  张道之终于明白。

  为何赵长青不救申九千。

  只因这位可怜的国师,也不过是朝廷的棋子。

  先帝与赵长青让申九千暗中搜集舆图。

  目的之一,就是要让申九千借地脉之力,去吸食大周国运。

  但申九千的命格,毕竟不如张道之特殊。

  无法承受舆图压运灵宝带来的反噬。

  所以,他无法彻底使用九州地脉之力,但却可以通过舆图去不断蚕食大周国运进而炼化。

  之前有说,这种方式,可洗去申九千的妖身。

  但这并非是申九千的目的,毕竟,他可不是法河,对人与妖的区别,有着很深的执念。

  他的目的,是要在通过国运洗涤自身的同时,也能去接近地脉之力。

  于是,申九千可以将京畿要地的地脉之力化为己用。

  但他还是败在张道之天地人三力合一的剑下。

  只是,让张道之感到困惑的,还有一件事,

  “人间帝王以传国玉玺,也可将国运化为己用,你与先帝,又为何养蛊?”

  赵长青正色道:“说与你听也无妨,毕竟,朕与你这位天师之间,并无仇怨。”

  “朕虽能以玉玺为媒介,而动用国运之力,但国运时强时弱,真正强大的,并非朕本身。”

  “换而言之,人间帝王,不可吸食国运,更无法使用地脉之力。”

  “你身为天师,对天地人之力,尚且觊觎,朕为帝王,同样如此。”

  待听到此处,张道之就什么都明白了。

  昔日圣人重塑地水风火时,也赋予了这个世道一些规矩。

  其中一条,就是帝王只可以皇道龙气护身,而不得通过各地压运舆图使用地脉之力。

  毕竟,人间帝王的权力太大了,而且身为帝王,本身命格便就极其特殊。

  一旦让他们掌握地脉之力,对苍生不见得是件好事。

  但皇道龙气与国运一般无二,国运强则龙气强,反之亦是如此。

  帝王不能直接吸取国运,否则社稷将有崩坏之危。

  所以,赵长青想使用地脉之力强化自身,就不得不先用一个容器去炼化国运之力。

  炼化后的国运之力,便是世人梦寐以求 ,却又不敢承受的地脉之力。

  而后,赵长青将对方炼化得来的地脉之力融于自身,便可避免国运反噬。

  “朕一直在想,一位能臣,可扶大厦之将倾;一位名将,可挽九州于水火。”

  “归根结底,是他们自身强大。”

  “朕...为何不能强大呢?”

  “历朝历代,亦不缺乏中兴之主与武帝。”

  “朕,为何不能做这个中兴之主呢?”

  赵长青所言,乃是自先帝时期,便开始谋划的布局。

  而听到这里的张道之,也大概明白,为何自己的师父,上一任天师张先。

  会以十年之功,来谋划一些事情了。

  当初,老天师在决定要杀申九千时,就已察觉到先帝的布局。

  只是,那时的老天师,已经接受朝廷的诰封,成为正一真人,无法承受弑君带来的气运反噬。

  “历朝历代,不乏帝王离开京畿要地,御驾亲征或是巡视天下。”

  “如你所言,是因为他们自身强大。”

  “但这强大的根基,是建立在国运强盛的基础上。”

  “你是皇帝,治理家国,梳理河山,本就是你的职责,皇帝依附国运而强盛,也是亘古不变之理。”

  “你这番作为,有些本末倒置了。”

  张道之举剑。

  见状,赵长青眉头一皱。

  这位大周帝王,在龙虎山天师面前,居然紧张了起来,

  “你真要向朕动手?”

  “你龙虎山千年传承,不想要了?”

  张道之摇了摇头,

  “老天师曾给我留了封信,信上说让我随意而行。”

  “我起初不解,若我真的随意而行了,一旦影响到龙虎山的传承该如何是好?”

  “如今我想明白了,与其瞻前顾后唯唯诺诺,倒不如随心所欲,用我想要的方式度过这一生。”

  “而不该是用某个身份就将自身束缚。”

  “为人父者,为了孩子终日忙碌,但他们认为,这是他们想要的‘意’,不为孩子也是如此。”

  “为人夫者爱妻,是因为他想爱,不爱也是如此,归根结底,都是随意而行。”

  “当然,为人君者,也可以不为家国而将自身束缚,所以你与先帝的做法都无错。”

  “但有个前提,你的随心所欲、随意而行,你要自个儿担得住,这也是我道教子弟常说的承负。”

  “为天师,我自个儿的承负,我担着,为张寅生,我想随意而行。”

  “你为人间帝王,但你的承负,你担得起么?”

  说至此处,张道之面色肃然,

  “赵长青,你说我不顾龙虎山千年传承,这份承负,自有张道之担着。”

  “但今日,张寅生...”

  “偏要斩你这位人间帝王气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