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义学有个王山长-《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

  张道之返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发现桃夭也在。

  他早已为桃夭安排了其它房间,故而好奇道:

  “怎么还不去休息?”

  桃夭嘤嘤叫着,

  “睡不着。”

  “道长哥哥为何不将真实身份告知蓁儿妹妹?”

  提起这个,张道之实是有难言之隐,

  “我是异士,可蓁儿只是个普通人。”

  “一些事情,我还尚未理清,更不知是否要接受朝廷诰封。”

  “接受之后,又要面临怎样的局势...”

  老天师的谋划与接受朝廷诰封,这之间,有什么必要联系。

  张道之不搞清楚,就绝不可能会向世人暴露自己的身份。

  倘若一旦暴露,身为他妹妹的蓁儿,只怕余生也绝难风平浪静。

  换句话说,如果蓁儿想要平淡的生活,那她就绝不能是张道之的妹妹。

  就只能是张寅生的妹妹。

  这就好比是一位江湖侠客,厌倦了刀光剑影,决意退出江湖,娶妻生子。

  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连妻儿也要瞒着,是一个道理。

  因为他不希望,江湖上的那些风雨,有朝一日,会影响到妻儿。

  蓁儿知道的越少,对她来说,就越安全。

  桃夭不懂这些,她继续问道:

  “道长哥哥打算一辈子不向蓁儿妹妹暴露身份吗?”

  张道之想了想,笑道:

  “若将来有合适的时机,我自会与她说明。”

  “怎么,大晚上睡不着,就是为了这个?”

  桃夭摇了摇头。

  她并非有事。

  只是想多陪陪张道之。

  仅此而已。

  ......

  翌日。

  蓁儿与阿絮又前往集市那边,这一次,是要购买些用来装饰院子的花草。

  此外,蓁儿还想种植些水果。

  至于张道之,还要为桃夭讲经诵道,压制其体内莫名力量。

  今后,他需日日如此。

  不过,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没过多久。

  小院旁边的私塾散学,有许多孩童路过小院,都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他们正望着院子里一棵枣树怔怔发呆。

  为桃夭讲完经义之后,张道之注意到了那些孩童,上前与他们打起招呼,

  “都围在这里作甚?”

  这些学童们陆续笑呵呵道:

  “道长,您家的枣树怎么那么快就结果子了?”

  “那果子应该很甜吧?”

  “道长,我刚买了《妖魔图录》的话本,用来给您换枣吃好不好?”

  “...”

  就连小孩子都看《妖魔图录》了?

  张道之笑了笑,将那些孩童迎进院子里,

  “枣树就在这儿,那边有竹竿,你们若是想吃枣子,就自个儿打下来吃。”

  闻言,一些孩子顿时眼前一亮,

  “当真?”

  “道长竟这般阔绰?”

  “好人一生平安!”

  “...”

  说罢,那些孩子们,就轮流拿着竹竿,开始打枣。

  起初,第一个孩子在打枣时,尽管是将树枝打到摇晃的程度。

  但是仍不见有枣落下。

  见状,张道之用着一种让人感到可怕的眼神瞪向枣树。

  稍后,枣树竟是落下许多枣来。

  这出乎那孩子的意料了,

  “这么多呢!”

  但是他并未贪得无厌,只是拿了十几颗枣子,用来打打牙祭。

  其余孩童见落下的枣子极多,也并未急于拿着竹竿继续敲打枣树枝干。

  而是将落在地面的枣子捡了起来,一人分了十颗左右。

  张道之见枣树上还有许多枣子,问道:

  “你们这么多人,就打这些,怕是不够吃吧?”

  那些孩子一脸天真的笑嘻嘻回应道:

  “道长家的枣树即使结枣再多,可道长也要吃啊,我们尝尝味就好。”

  “先生教导我们说,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

  “知足常乐!多谢道长给我们枣吃!”

  “...”

  这些孩童在一一道谢之后,担心家人担心,便就一一回家去了。

  张道之见有一子在枣树前驻足良久,不由得好奇问道:

  “你怎么不捡枣吃?”

  那孩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向枣树上的枣,

  “道长,我可以多打一些枣吗?”

  张道之故作严厉道:“你的那些同窗们,可不曾像你这般贪得无厌。”

  孩童低头沉默,片刻后,又用着一种哀求的语气,开口道:

  “道长,我不白吃,我会写字,我...我还会收拾院子...我帮您务工可好?只求您让我多打一些枣子。”

  张道之见他似有难言之隐,也不好追问,遂让他打枣去吃了。

  只见他打了约有六十颗左右的枣子,但并未急于去吃。

  而是褪去身上的布满补丁的外衫,小心翼翼的将那些枣子包裹起来。

  随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张道之道谢,如此才肯离开小院。

  待其刚走。

  就见一中年书生缓步走来,

  “那孩子叫张白圭,自幼无父,随母亲生活在京城。”

  “近日,他的母亲染病不起,因家中拮据,缺衣少粮...”

  “想要多打些枣子,应该是要给他的母亲去吃。”

  张道之释然,看向书生,问道:“阁下是?”

  书生抱拳道:“在下姓王,乃是附近义学山长,专为这些孩子启蒙。”

  张道之笑道:“给孩子们启蒙,却教他们道德真经,王山长是个妙人。”

  王山长道:“天下经义,殊途同归,无论道德经亦或四书五经,于在下看来,都一样。”

  张道之赞许点头,“三教一家,王山长不拘泥于一家之长,那些孩子们能有你这位启蒙老师,是他们的运道。”

  那些孩子,有男有女。

  可见,这位王山长,还讲究有教无类。

  待他话音刚落。

  就只见王山长看向院中,如他一般,赞许点头道:

  “观这小院,前有开阔明堂,后倚沉稳靠山,左有青龙蜿蜒,右有白虎驯顺,实乃藏风聚气之佳地。 ”

  “俗话说,小隐于野,中隐于市,大隐于朝,先生隐于市井,所求为何?”

  张道之好奇道:“王山长身为儒家中人,却还懂得风水?”

  这处小院,乃是由他精心挑选出来。

  而且,昨夜里,又经过他几番布局,所以,原本只得算还行的风水格局。

  如今可称得上极佳。

  王山长笑道:“不过略懂而已,在下也只能勉强做到讲出此间风水格局,至于深究,却是无力。”

  张道之亦是大笑道:

  “哪管什么风水格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住在此间院中。”

  王山长赞同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看来先生,就是那位仙长了。”

  张道之深深看了一眼王山长,

  “贫道称你为山长,你称贫道为仙长。”

  “说来讲去,都是同道中人。”

  随后。

  他也不管这位王山长爱不爱吃枣,仍是摘下来一颗递给他,

  “这枣儿甜得很,尝尝。”

  王山长刚要婉拒。

  岂料张道之却硬塞给他。

  王山长尝了以后,点头道:“确实很甜。”

  张道之意味深长道: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闻言。

  王山长一愣。

  一时间,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