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怅然若失-《重生年代:我退婚村花捶爆丈母娘》

  刘青山挂断了电话。

  他握着听筒并没有立刻放回去,只是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份刚刚才因为黄伯涛的“好消息”而升起的轻松感,在这一刻,如同被戳破的泡沫,悄无声息地破灭了。

  一股难以言喻空落落的感觉,如同傍晚时分的潮水,从他的心脏深处缓缓地涌了上来。

  ‘……明天。’

  ‘明天签订完合同……’

  ‘小雪她……就要走了啊……’

  ‘还是去……九龙。’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了他那颗还沉浸在满足感中的心脏。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在1980年,“九龙”这两个字,所代表的不仅仅是几千公里的物理距离。

  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烦躁与无力。

  这可不是几十年后啊,

  几十年后,燕京到香江,不过是一张机票,三个小时的航程。那只是一个周末就可以打个来回的“隔壁城市”,近得不能再近。

  可现在……

  现在是1980年。

  “出国”,哪怕是去香江,都是一个沉重无比几乎与普通人绝缘的词汇。

  那意味着需要经过无数道繁琐令人望而生畏的审批;意味着一层又一层、天晓得要盖多少个红章的周转;意味着你一旦离开,就可能……很久,很久,都回不来。

  不知道……

  下次再见到她,会是什么时候?

  半年?

  一年?

  还是……更久???

  万一中途再出了什么变故,她在那边受了委屈……自己甚至都不能在第一时间,飞到她的身边。

  这份被时代所束缚的无力感,让他那颗重生以来自信无比的雄心,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怅然若失。

  “唉——”

  他在心中,默默地长长叹了口气。

  那口气,沉重无比,带着他所有的不舍。

  他想开口挽留她。

  想对她说:要不别走了,留在我身边吧。

  但他知道,他不能。

  他也……挽留不了。

  宫雪这时已经换好了棉拖鞋,她缓缓地走了过来。

  看着刘青山站在电话旁久久不语、若有所思的模样,她心中那份刚刚才因为“回家”而升起的小小甜蜜,又被一股不安所取代。

  “怎么了?”

  她轻声问道,那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谁的电话?”

  刘青山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黄伯涛打来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宝丽金的法务,今晚十一点半,就到燕京。”

  “他们希望……明天上午,就和你签订正式的S级艺人合约。”

  当最后那句话,清晰地落在宫雪耳中的瞬间。

  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那张本就白皙的俏脸,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透明的苍白。

  娇艳欲滴的红唇,更是紧紧地抿了起来。

  ‘……明天?’

  ‘这么……快?’

  这个消息,瞬间就让她整颗心都冷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至少……

  至少还有几天,甚至十几天的时间。

  她以为,自己还可以……

  还可以像现在这样,自欺欺人地再享受几天,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甜蜜时光。

  可现在……

  明天。

  明天,当她在那份合约上签下自己名字的瞬间。

  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一切,就都……再也无法回头了。

  她那所谓的“九龙之行”,在这一刻,变得是如此的……迫在眉睫!!

  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复杂。

  有震惊,有茫然,有即将远行的恐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深深的……不舍。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美丽雕像。

  过了许久,

  她才缓缓地……动了。

  她没有再看刘青山一眼。

  她只是转过身,用一种近乎麻木梦游般的姿态,径直地走向了卫生间。

  “哗啦啦——”

  很快,卫生间里,便响起了那熟悉的流水声。

  洗澡去了???

  刘青山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脸上充满了巨大的惊讶与……困惑。

  ‘……这……这是什么反应?’

  他彻底懵了。

  按理说,

  一个女孩,在得知自己即将签下S级天后合约,即将开启一份前所未有、无比辉煌的事业时,她不应该是……

  不应该是欣喜若狂吗?

  不应该是激动地跳起来,扑到自己怀里,又哭又笑吗?

  可她……

  她怎么……

  她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就跑去洗澡了?

  他心中那股从下午在未名湖畔,就已经升起的若有若无的不安感,在这一刻,再次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一直都感觉,宫雪下午有点不太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刘青山坐在沙发上,皱眉沉思,在心中做着复盘……

  ‘是她……表现得太平静了?’

  ‘还是因为……’

  ‘还是因为下午,在湖边遇到的于曼妮?’

  这个念头,再次浮上了他的心头!

  他越想,越觉得,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她从下午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问过。’

  ‘她甚至,连“于曼妮”这个名字,都没有提过!’

  ‘这……这太不合理了!’

  刘青山在客厅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以她的聪明,以她的骄傲,在碰到于曼妮之后,她应该不可能察觉不到什么……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她最起码……最起码也应该和自己聊一下于曼妮吧?’

  ‘她就算摸不准自己和于曼妮的关系,但也应该旁敲侧击问一下,哪怕就是问问,也应该有的啊!’

  ‘那才是……那才是一个正常在乎自己的女人,该有的反应啊!’

  可她,什么都没有。

  她一直都绝口不提。

  仿佛下午在未名湖畔,她根本就没有遇到过于曼妮。

  她表现得……太平静了。

  平静到……可怕。

  刘青山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抓住。

  他只能用自欺欺人的侥幸,来安慰自己。

  ‘……也许。’

  ‘也许,她真的没有起疑吧?’

  ‘嗯……但愿如此!希望如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