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此刻的震撼却是真真切切-《红楼:带着金钱系统逆袭》

  张明远听她突然冒出这句话,隐约猜到昨晚之事与崔副使有关。

  但他并未追问,毕竟涉及鬼物,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罢了,听天由命吧。”

  林昭阳挥了挥手,忽然问道:

  “有吃的吗?肚子饿了。”

  张明远一怔,回答:“还没准备。”

  “正好。”她提议道,“去刘婶那儿喝碗热汤,边吃边聊。”

  张明远犹豫着没有挪步,心头莫名涌上一丝警兆。

  “愣着干嘛?”林昭阳催促,“我请客!”

  自相识以来,她并非阴险狡诈之徒。双方互相制约,都在小心摸索和平相处的分寸。

  此时她主动示好,不过是邀他喝碗热汤,况且摊子就在不远处,刘婶也是熟识之人,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

  兴许那份不安只是多心。

  想到这里,张明远略一点头。

  二人说话间耽搁了些工夫,离开柳枝巷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刘婶的汤摊早就摆好,几位食客正埋头喝汤。

  见林昭阳走近,那几人慌忙将碗中热汤灌下,丢下几枚铜板,连唇角都顾不得擦便起身行礼:

  “林大人,早!”

  这几位是府衙的衙役。

  周知府对林昭阳的吩咐执行得极为严格。自她下令在文庙周边增设巡逻后,周知府便将其视为凌州城的首要任务,丝毫不敢大意。

  林昭阳冲他们微微颔首。

  衙役们既惊又惧,连忙退到一旁。

  方才还热闹的摊位转眼冷清下来。刘婶正照料炉火,回头见是林昭阳,神色稍缓:“林大人来了。”

  林昭阳平静道:“两碗汤,饿了。”

  刘婶利落地盛好汤,端上桌后并未立即离开,而是搓了搓手,望着她道:“昨夜瞧见林大人上了一辆黑马车,唤了几声都没应,还担心您出了意外——”

  张明远正端着碗喝汤,闻言猛地呛住,汤汁溅了一桌。刘婶顿时呆住。

  “啧——”

  林昭阳面露嫌恶:“真够邋遢的。”

  张明远狠狠剜了她一眼。

  果然不该轻易离开文庙与她同行。这女人就是个祸端,早该信了自己的直觉!

  那夜处理的邪祟事件颇为棘手,此刻孟婆婆突然提到"马车",林青墨立刻意识到此案定然与马车有关联。

  牵扯马车的灵异案件向来稀少。他面色一沉,切齿道:"你诓我!"

  林青墨怒不可遏,往日的沉稳烟消云散。只见他脸色忽青忽白,最终将碗重重一放,神情阴鸷至极。

  "青墨——"苏九娘拖长尾音唤道,"这话可就不中听了,怎能说是诓骗呢?"她故作委屈状,"不过请你喝碗热汤罢了,我可什么都没明说。"

  孟婆婆见二人骤然争执,先前的和睦氛围霎时凝滞,不由手足无措,嗫嚅道:"都、都怪老身多嘴......"

  "与您无关。"

  林青墨虽怒火中烧,却仍明辨是非。他长叹一声,盯着苏九娘道:"她设局害我。"

  "哪有此事。"苏九娘矢口否认。

  她使眼色示意林青墨冷静,转问孟婆婆:"昨夜您可瞧见我登车?"

  问话间,她脑海中已掠过诸多猜测。

  孟婆婆忙不迭点头,紧张地搓着围裙:"是辆无人驱使的**,瞧着邪性得很,与镇邪司接送您的那辆截然不同。老身连唤您数声——"

  说话时,她偷觑林青墨神色,唯恐他再发作。

  却见林青墨面容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硬是隐忍不发。

  "可您似未闻声,晃晃悠悠便上去了。"孟婆婆越说越慌,语速急促,"老身追了几步,那车倏忽无踪,还道是眼花了。"

  "不多时,见镇邪司的车驾来接您,心里总不踏实。"

  她收摊归家后,彻夜难眠。

  "今晨见您安然归来,这才宽心。"孟婆婆长舒了口气。

  苏九娘含笑颔首。

  昨夜险象环生,但她不欲多言,只轻描淡写道:"遇见故人,上车叙旧片刻。"

  林青墨狠狠瞪着她。待孟婆婆转身收拾碗筷,他立即压低嗓音怒斥:"你害我!"

  "天大的冤枉。"苏九娘连连摆手。

  林青墨冷哼:"昨夜你撞见鬼马车。"他眯起双眼,"此事不可言说,否则会招致厉鬼纠缠。"

  先前在破屋巷重逢时,苏九娘故意暗示不可道破实情,令他误以为能置身事外,这才松懈中计。

  "正是。"

  苏九娘眼波流转:"但先提及此事的非我,纯属意外。"

  "意你——"

  林青墨几乎脱口怒骂,终究强忍下来,硬生生咽回最后一个字,转而道:"先前拽我出来,假称问话,那时就打算与我商议此案了。"

  他阴恻恻地盯着苏九娘。

  孟婆婆悄悄回望二人,桌面上残留着林青墨震怒时溅出的汤汁,两碗新熬的米粥热气氤氲,粥香袅袅升腾。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沉默几秒后,李长顺突然笑出了声:

  “哈。”

  “……”

  王明远冷眼盯着他。

  片刻后,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滑稽,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叹了口气。

  “想通了?”李长顺扬眉问道。

  王明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既然你这么做自有缘由,我除接受别无选择。”

  早年在穷巷时,即便知晓饿鬼索命的规律,他仍端了一碗饭送到她面前;如今世事变幻,轮到她引他入局。

  当年李长顺忍气吞声,如今终于找到机会讨回。

  这世道本就险恶。

  两人活在恶鬼肆虐的世间,岂有安稳可言?

  王明远现今栖身城隍庙,与三只厉鬼为伴,已然如履薄冰。

  而债多压身,横竖不过是雪上加霜。

  他索性开门见山:

  “你需要我做什么?”

  “别说得这么难听。”李长顺摆手,“此事本就与你相干,我不提醒你也会被卷入。”

  王明远一愣。

  “你什么意思?”他虽在询问,脑中已迅速翻找与鬼物、车驾相关的记忆。

  李长顺的暗示十分明显,过往交谈在心头闪过,某件旧事猛然浮现:

  “几十年前,家父曾参与——”

  他双眼一缩,脱口而出:

  “断首鬼案引发的皇城鬼乱,那名丧命的驭鬼银使——”

  “正是。”李长顺颔首。

  “你提到皇城鬼祸时,说断首鬼复苏致使一位银使身亡。”

  当时王明远随口提及,那银使所驾鬼物带有大凶之物,形似车船。

  彼时李长顺并未将银使与鬼车联系起来,但昨夜逃出凶车后,她亲眼目睹厉鬼驱车,当即怀疑这正是当年都城驱邪司银使所控之物——那辆鬼车。

  “可——”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令王明远一时难以接受,他有些恍惚:

  “你有何证据?”

  “没有。”

  李长顺淡然答道:

  “可这确是一辆受鬼驾驭的凶车!”她语气沉重。

  如今天下邪祟横行,凶物遍地,但受厉鬼操控且属于车具类的凶物却极为罕见。

  王明远一时语塞。

  李长顺接着说道:

  “那厉鬼特征明显,身穿灰衫,腰系银扣玉带。”

  然而那位银使已故数十载,王明远不知其生前模样,而李长顺更是初到此地不久。虽是驱邪司一员,但她只是暂代职责,对司中规章尚且生疏,许多事务仍需郑必安的指点。

  “这些之后回都城再查不迟,关键是我所驭之鬼已至凶级。”

  此言一出,李墨阳的面色陡然一沉。

  先前的怒意尚属虚张声势,此刻的震撼却是真真切切。

  他强自压抑,嘴角仍止不住地抖动。

  "可一旦登上那辆马车,我豢养的凶灵便完全失了威势。"

  闻听此言,李墨阳眉宇间的沟壑更深:

  "能彻底 ** 煞阶凶灵,这鬼马车的威能至少达到祸阶——"他眼睑微颤,又森然道:

  "甚至极可能——"

  未竟之言戛然而止。

  周雪岚会意,淡然点破:

  "灾阶。"

  鬼马车与驱使的凶灵相融,凶险程度或许已触及灾阶边界。

  这般威势,倒与昔日金翎将的身份颇为相称。

  大燕朝廷聚拢天下顶尖御灵者,能在皇城获封金翎将者,生前至少驾驭过祸阶,乃至灾阶的凶煞。

  周雪岚如此推断,皆因她曾与那操纵鬼车的凶灵交锋。

  那凶灵底蕴深厚,既有索魂铃,又有生死簿,还驾驭着一车一马。

  唯有齐聚这四物,方能成就这冠绝当世的至凶之物。

  因此周雪岚断定,这鬼车绝不止祸阶,连同凶灵本身,必是灾阶之祸。

  "......"

  李墨阳瞠目结舌,半晌方长叹一声:

  "难怪你将两案并作一处。"

  "不止于此,那鬼车已驶入李氏宗祠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第九十三章 官差登门

  果然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明白人说话,点到即止。

  周雪岚刚道出关键,李墨阳便洞悉其中关窍。

  多年前,李宗远经手的旧案化作凶灵作乱,致使皇城镇邪司一位驱使大凶的金翎将陨落。

  "凶案之间自有因果牵连。"

  李墨阳肃然道。

  "正是。"

  周雪岚略一颔首。

  她重生虽短,却也正经处置过两桩凶案。

  闲时翻检镇邪司旧档,发觉凶灵虽无记忆思维,全凭本能行事,但其法则的形成与生前境遇密不可分。